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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手捂住脸,耳尖通红,尴尬地小声道:“我记得我有些做首饰用的赤血南红珠,那个大小应该刚好可以用来做扣子。”
说完,叶挽秋起身去找出那个盒子,借着窗外天光挑了挑,选了两颗品相最佳的出来,又朝刚走过来的哪咤伸手指了指:“你坐吧,我找针线给你缝上,很快就好。”
哪咤依言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她很快找来金针,又从清晨扫晴娘们摘来的花朵上挑出一缕霞光,用灵力细细拈做一缕流光溢彩的丝线穿好,尾端束一个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做完这一切後,她转身走到哪咤面前,打量下他的领口,琢磨着:“你这外衣……大概得把它脱了才行。不然领口弄不开,我怕扎到你。”
闻言,哪咤只道一句“好”後便没再说任何话,旋即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与腰封。
银朱色的外衣从他肩头滑落至手肘处,露出里面浅荷白的贴身薄衣。因为领口两颗玉扣全掉了而微微敞开,显出一截线条明显的锁骨,看着比衣服颜色还要白润些。
“这样行麽?”他看向叶挽秋,视线格外专注却又面色如常,语气淡然。
明明是很正常的氛围,很正常的缝扣子而已,但是叶挽秋被他这麽一看,莫名就有种微妙的慌张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看起来有点衣衫不整的缘故……
她指尖捏着针不自觉地转了转,视线非常镇定地从哪咤脸上转移到领口,接着又不能免俗地盯着那截软玉似的肌肤看了看,最後说:“应该可以了。”
边说着,她边用脚尖勾过旁边的凳子面对面坐下,伸手准备给他将扣子缝回去。
然後发现,就领口这点敞开的狭小空间,实在很难操作。
她沉默一下,听到哪咤问:“怎麽了?”
“这个……大概得再解开……”
“两三个就行”这句还没说出口,哪咤已经顺从地继续伸手朝下,将衣衫扣子直接解了一半。
于是原本还卡在锁骨处摇摇欲坠的视线,几乎是跟着那排解开的扣子不可避免地往下滑,落在少年肤色冷白,正微微起伏着的胸口处。
然後又顺着那道格外清晰的沟壑继续下坠,看到那片半遮半掩在还没有完全解开的最後一层衣衫下,格外明显又漂亮的腹部肌肉。
那一瞬间,叶挽秋感觉地震的不只是自己的瞳孔,连脑子里都像是被塞进了一方石碾,哐当哐当地转着圈碾压她的理智。
还有一些从後背与肩膀处蔓延过来的莲焰纹印,正若隐若现地勾着她的注意力。
不过,也许是错觉吗?他身上的神纹,好像不是曾经解尸神蛊时看到的那样浅薄近无的淡红。
反而是一种格外鲜嫩的,像是荷花在夏季里刚吐出花骨朵时的酡颜色。
空气里的莲花香不知什麽时候微浓到让她有点不敢呼吸的地步。
什麽叫活色生香,冰香软玉,色字头上一把刀,叶挽秋今天算是全明白了。
她反复捏着手里已经不知不觉沾上层薄汗的针线,满脑子都是“九重天就该直接立法来禁止这花脱……不对,解开任何一颗衣服扣子!如此才可衆生清净,世界和平”。
这简直……这简直是……
她还没在乱七八糟的脑子里找出一个合适的词,便见到哪咤朝她擡起头。
他注视着叶挽秋时分明没有任何异样,依旧是往日那般清明光雅的模样。只在开口时,音色不似从前清冷无波,墨色眼瞳中有涟漪微微波澜:“这样够了麽?”
“……可以了。”她略带狼狈地躲开对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深吸口气,克制住手上的异样,开始小心翼翼为他缝上那两颗缺失的衣扣,期间还差点因为紧张造成的笨手笨脚而差点扎到手。
直到绕完最後一圈线并固定好扣子後,叶挽秋习惯性地凑近上去将丝线咬断。
温热鼻息顺着衣领,没有任何阻隔地洒落在哪咤身上,引得他整个人略略僵硬下,喉咙不自觉滑动着,被她的鼻尖蜻蜓点水般轻轻碰过,顿时连眼睛都轻微睁大开。
一阵细微而干烧的痒逐渐从咽喉处蔓延起来,封住他的声音。
“好了。”叶挽秋没注意到哪咤的异常,将针线收回盒子里,转而替他将扣子都扣好。
他张了张嘴,忽然伸手拉住正要起身的对方:“……仙箬。”
她被这声微哑的调子喊得心尖都颤抖一下:“什麽?”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扫晴娘的通传声:“三太子,帝女姐姐,太乙天尊和几位古神们都来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叶挽秋都没来得及听清扫晴娘说了什麽,下意识手忙脚乱替他把胸前敞开的衣衫一把扯回去堪堪遮住:“你的!衣服!衣服!”
然後她才意识到,扫晴娘们一向很规矩,从来不会不经允许就飘进房间,所以她这样紧张的举动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空铱椛气沉淀得有些尴尬。
叶挽秋此刻双手抓着哪咤的衣衫,简直放开也不是,不放开也不是,最後只能勉强维持着自认为的严肃表情,心虚解释道:“我这个……是怕你被看到了所以才……总之,不用谢。”
所以也请直接忽略她慌乱之中,不仅抓住了他的衣服,还不小心把手伸进去按在他胸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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