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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深处似乎也要被某种无形之中露头的东西攥住狠捏,渗出微痛的感觉,一丝苦涩微痛的痕迹划入,留下了创淤。
【付焕施:收到了,谢谢。】
【顾时愿:拆开看了吗?喜欢吗?】
【付焕施:我还没有拆开看呢。】
付焕施刚才只顾着和顾思义打电话来不及打开看里面的礼物,而且现在的他也没有心情拆开它。
【顾时愿:没关系,等你有时间再打开也不迟。希望你能喜欢这份礼物。】
【付焕施:好的,谢谢时愿哥。】
【顾时愿:之前听思义说过,你最近学习怎麽样?】
【付焕施:还好,能赶得上。】
【顾时愿:需要我辅导你吗?】
付焕施顿住,霎时想起今天下午在顾思义家里时,彭熹言说过会辅导他数学的话。
【付焕施:不用了。有人会帮我辅导的,但是还是要谢谢时愿哥。】
【顾时愿:那好,实在有不会的地方可以来问我。那你早点睡,晚安。】
【付焕施:嗯嗯,好。】
付焕施回复完最後一条信息,放下了手机。
每当与顾时愿聊天总让他有点不习惯丶不适应。好在总算结束了话题,付焕施才堪堪松口气。
他端坐在床上静想了几分钟後,起身来到了书桌旁困惑地拿出了袋子里陈放着的小巧盒子,颠起来轻轻的。
他满怀疑问地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正是最新款发布的YP-T7。
他了解关于这个音乐播放器的市价很高,几乎是刚上架就被抢断导致很难买到。热衷于听歌的付焕施有次在顾思义家里玩时,让顾思义看过,还开玩笑地对他说,谁要为他买一个,他什麽都愿意做,当牛做马也在所不辞。恰好顾思义的哥哥也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谈话。
不会是那时候听见了然後就买了吧?
再次回想起那件小事的付焕施不禁有点不好意思,早知道就不乱说了。他也只是感慨和玩笑话居多,以他的经济能力也是一时口嗨,没想到顾时愿竟然当真了。
付焕施窘迫地杵在原地,明天一定要和他哥哥说,这个礼物太昂贵了他不能接受。
而且付焕施有着清晰的认知,他与顾时愿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要好到可以让时愿哥送这麽珍贵的礼物给他。付焕施也没有任何有利的条件可以作出等价的回报。
付焕施将它又重新塞进了礼物盒里,想想还是到学校後退还给顾思义让他转交给顾时愿比较稳妥。想着就爬回了床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置顶处那人的头像。
他应该是睡着了吧?
付焕施点进停留在上次聊天的界面里,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一条信息,键盘处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反反复复的删减也不懂得其实退出睡觉才是最好的方式。
付焕施最终还是把手机放下,深深地将头埋在柔软馀留着香皂香味的枕头里磨了几下。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彭熹言无言无语的表情,纤长瘦高的背影,欲语还休的双唇,乌黑浓厚的双眸……都清切分明地映刻在付焕施的脑海中,飘之不散。
这些令其琢磨不透的信号让他不知道从何想起,从何问起。它们化作成番热浪向他袭来吞没,身无寸铁的付焕施只能任由自己沉沦在巨浪之中,跳入进深不见底的水下。
大脑都快要超负荷运载的他都有些看不透彭熹言到底是在不悦什麽。
总是满面春光地让付焕施像是上了瘾般每次都要凭借揣度才能明了彭熹言的喜怒无常。
付焕施正埋头想着,林婉妍猛然推门走了进来。
“妈,你怎麽不敲门?吓我一跳。”
听到动静的付焕施吓得连忙擡起那头被枕面拱得蓬乱狂飘的头发。
“嘿哟,自己家里还敲什麽门?”
林婉妍说完就坐在了床上,怀揣着心思盯着付焕施。游离在状态外的付焕施被林婉妍带有不明意义的正经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
“你干嘛这麽看着我,怎麽了?”
林婉妍注视着眼前有着秀气面容的儿子,心中不免有些酸楚。
犹记起付焕施少时明明那麽活泼开朗,吵闹聒噪,恨不得把家里捅破窟窿的调皮样让人头疼无奈也舍不得动手打骂。但是如今腼腆不爱见人的模样让那些不经常同他们往来的亲戚都觉得自家儿子被换了壳子,还给她乱出主意让她带着去看看神婆丶算命的。林婉妍听着他们的馊点子也不过是嗤笑无视。
虽然付焕施有时在家中还是会和她逗逗趣,但相较于之前还是过于收敛约束,让本就宠溺儿女的林婉妍很是疼惜心酸。
林婉妍没有主动问过付焕施的改变缘由,她想她只希望她的儿子能永远保持开心与快乐,顺遂健康。那她也可以忍住不问,或许他口中的答案并不重要。
“小施啊,其实妈妈也不反对你谈恋爱,只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你要以学习为主,其他的得先放在一边。”
林婉妍饶有心得地叹口气,拍上付焕施的手,语重心长地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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