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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云烟成雨
付焕施担心他发烧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彭熹言从小体质就很差,动不动就会突然生病,让人招架不住。
那时候彭熹言的父母经常在外地出差,所以彭熹言大多数时间都是借宿在付焕施家里。
每次只要他一生起病都能让他们一家子忧心忡忡得忙东忙西,生怕会落下什麽病根。
付焕施印象当中,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他陪林婉妍去姥爷家待了几天,在他离开家的某天下午,彭熹言不知道为什麽又突然发起了烧来,而且比以往的那几次还要严重得多。
当时原本生龙活虎的彭熹言正在帮付天一起在院子里干活,结果在站起身的一刹那就忽然晕倒在地。付天见状一惊,一摸他的脸烫得像火炭一样,呼吸还尤为沉重气闷。吓得付天连忙撇下手中的木工活脱下棉袄把他包得严严实实,直接抱着他踏上小单车火急火燎地将他送往镇里的医疗所里去看病。
林婉妍当时是带着付焕施去他的姥爷家探亲,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後的晚上了。等他们回到家,见家里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人在,地上还有未完工的门框架和工具,家中停着的单车也不见了踪影。
林婉妍一度以为家里进了贼偷了车跑了。
付天在那时也借了所里的电话,给家里打了通电话,林婉妍接通後才得知彭熹言又发烧了。林婉妍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提心吊胆得一刻也不敢耽误,不顾着休息就带着付焕施赶了过去。
原本林婉妍是想让付焕施待在家里等他们接彭熹言回来,但是电话里的付天告诉她一定要带儿子过来。
林婉妍本来满腹疑问想要多问几嘴,可是诊所里规定的通话时间已经到了,她也只能挂断电话,牵着付焕施的小手在寒冬的夜晚里,急匆匆得赶往医院。
“妈妈,彭熹言不会有事吧?”
一路上的舟车劳顿让本就处在嗜睡年纪的付焕施很困,但是当他听到电话里的爸爸说彭熹言这次生病很严重,还是怕得强打起精神令自己保持清醒。
“他生病很严重吗?彭熹言会好起来的吧。”
“别胡说,不严重的。”
林婉妍背着阴影偷偷揩去眼角的泪,午夜的寒风吹在脸上像四处乱飞的刀子一样刮得人生疼。
“盐盐怎麽可能会有事?只是一个普通的生病而已。”
“你先睡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了。”
说完还不放心得把围巾取了下来套在付焕施的脖子上,又紧紧得将他搂在怀中,双臂越箍越紧。
付焕施躺在她的怀里,睡前感受到的是冬夜里如火炬般的温暖,和妈妈有力的臂膀。
到达医院後,林婉妍已经冻得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她顾不上自己苍白的颜面,赶忙在前台问了小护士後一刻不停得找到付天他们所在的病房。
躺在床上的彭熹言在他们两个人进来病房时,像是骤然间有了心电感应一般,本在安静熟睡的他又一次呜咽着小声抽搭哭了出来。
付焕施听得心颤,直接挣开林婉妍的手跑到床边,轻轻得握住彭熹言仍然如烈火般的小手。
“不哭了,不哭了……”
付焕施来回晃着彭熹言的手以此安慰。
“我回来了,彭熹言。”
彭熹言睁开哭得已经全然红肿的眼睛,红红的眼眶中蓄满了将掉欲落的泪珠,惹人怜惜的哭声在付焕施的安抚中缓缓得平复,直到止住了啼哭。他那双发红肿大的眼睛依依不舍得盯着付焕施,原是死气沉沉的神色仿佛这时才有了焕发的光彩。
付天在诊所里忙着奔波和照顾彭熹言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了,擡眼朝林婉妍看过来的时候都能清楚看到眼眶里面的血丝遍布。他搓了把脸,面色憔悴得向林婉妍交代。
“医生刚才来过,说他已经没事了,烧也完全退下去了。让他再睡一个晚上打一针就可以回家了。”
“那就好。”
林婉妍看着病床上嘴唇发白的彭熹言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虽然彭熹言与她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她眼中看来已经与亲儿子无异了。何况她答应过吴知月要好好照顾他的。
“盐盐这孩子……要是烙下病根可怎麽办啊?”
“别胡说,医生说了不是什麽大问题。”
付天安慰林婉妍。
“冬天天寒太干燥,他体质太虚弱。只要平时多注意休息和多吃点好的,等回家了我们给他好好补一补。”
林婉妍点点头,走上前把床脚边处翘起的被角重新往里压好。
“那你叫小施过来干嘛?”
林婉妍这才想起便问道。
付天看了眼还在同彭熹言说话的付焕施,这才同林婉妍说明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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