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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新婚之夜实在称得上奇葩——新娘自己先掀了盖头,吃光了洒在塌上寓意“早生贵子”的干果。
新郎也不在意什麽规矩礼数,坐在另一边,撑着脸,看新娘拿着竹箸,夹起某块吃食。
描金绘翠的凤冠在头顶轻晃,步摇发出清脆的声响。
朝笙眉头微皱,放下了鸡腿。
暴躁剑修开始试图拆凤冠。
谢玄暮几乎可以想到朝笙暴力拆卸的手法。
他叹了口气:“你继续吃。”
——劳碌命。
青云宗大师兄这些年来,替自己的师妹收拾烂摊子已成习惯。
那双能镂金刻玉的巧手,自然也会拆女子的钗环。
他端详片刻,很快无师自通。
红烛燃了一半,照满室融融。
新娘咬着鸡腿,新郎却站在她身後,取下了当啷轻晃的步摇。
垂眼时,能望见少女被刻意描长的黛眉,能望见她鸦色的长睫。
纵然始终端着个从容做派,谢玄暮也心知肚明,推门时一眼望见的面孔,在他眼里胜过丹阳峰上最绚烂的秋虹。
一颗私心,能被成全到这样的地步。
足够了吧。
他将凤冠轻轻地取下,如云的乌发顷刻散落,如水淌在他的掌心。
他凝眉,随意挑了根刚刚卸下凤钗,清癯的指节微动,很快挽出了个简单的发髻。
朝笙回过头来,忽而道:“小时候,你还给我梳过头发。”
他一怔。
也许是红妆太动人,往日凛冽的眉眼多了几分柔丽。烛火摇摇曳曳,碎在她琉璃似的眼中。
她的眼神太干净,不含一丝旖旎。谢玄暮的神情越发的温和。
真是遥远的前尘——金尊玉贵的大师兄看不顺眼饥民堆里长大的师妹。
换上了青云宗的弟子袍,头发却仍如野草,两根布条随意一缠,绑成冲天的马尾辫。
剑仙不会照顾小孩。
裴若游有侍从照顾。
大师兄摁着小师妹,强行给她梳了个双环髻,终于觉得顺眼了点。
然後因此又打了一架,白露戳坏了他的外袍,小师妹从此也没学会绑其他样式的头发。
马尾辫一晃,就是很多年。
谢玄暮将凤钗簪入发中。
“你也记得啊。”
红烛终于燃尽。
五感敏锐的修士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任由陡然出现的黑雾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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