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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至饶在下午时就被男人们拉去聊天了,黄星莳和那群英国女孩们一起吃着冰淇淋聊了很久。
婚礼的庆祝持续了一整天,午後大家稍作休息之後,最後是晚上的宴会。
大家换下了参加婚礼时的衣服,重新着正装出席。
黄星莳挽着贺至饶的手臂,他们一如往常的聊天,坐在一起。他们很正常,正常到——就像什麽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准贺至饶没有看到她躲捧花呢。
人很多,他没准以为她是被撞开的呢!
想到这里,黄星莳松了一口气似的,她端起面前的香槟一饮而尽,自我催眠自己忘记那些不存在的矛盾。
然後她心情轻松许多了!
黄星莳开朗地转头看向贺至饶。
“我们几点走!”她大口吃着自己盘子中的拿破仑。
“十二点。”贺至饶淡声说。
“酷!”黄星莳又喝了一口香槟,“我们还能再玩一次舞会!”
中午的乐队在休息之後又继续演奏了,他们先是演奏了几首平缓的歌,在新婚夫妇与年长的长辈们跳完舞後,他们逐渐加快了弹奏的节奏。
因为家族中的年轻人,宴会厅像狂欢一样,有人拿来礼炮砰砰地拉响,金色的丝带和五颜六色的纸屑满天飞。
黄星莳玩得不亦乐乎,她抱着贺至饶的肩膀,强硬地拉着他也跟她一起蹦。
又过了一个小时,大家玩得累了,乐队也再次放慢了节奏。他们找了几首甜蜜的歌,作为这幸福夏夜的收尾。
狂欢消逝,长辈们在慢节奏的歌声中也回到了舞池,舞池中成对成对的爱人,跟着节奏慢慢摇动着身体。
黄星莳擡头看向贺至饶,她伸手,把他头上的彩带拿下来。她趴在他的怀里,和他一起听着乐队起伏婉转的音调。
他们一直没有说话,从刚刚开始,包括现在。
如果说贺至饶是累了,倒不如说他的确心情不好……
黄星莳扭头看去,她看了几眼那些卿卿我我相拥的人们,再低头看看贺至饶扶向她身後的手臂。
她擡起头,认真望向了贺至饶。
他也在看着她,目不转睛,只看着她。
只是中午时的那份望眼欲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伊。”她注视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你是不是生气了?”
贺至饶隔了几秒才问:“为什麽会这样想?”
“我不知道。”黄星莳讪讪一笑,她想了想,才说,“没准是因为我躲开了捧花。”
她耸耸肩膀:“我知道,这在婚礼上有些不礼貌,如果我不想得到它,我就不该凑过去。”
“有一点。”贺至饶点点头,他握紧了黄星莳搭在他掌心中的手。
舞步继续。
“不过这也没什麽。”贺至饶的话从头顶上传来,“你还不到20岁,我才24岁。”
黄星莳彻底松了一口气,她拿走在贺至饶掌心中的手,双臂挂在他的肩膀。
“哎——我真好奇一对男女如何才能走进婚礼的殿堂。”她现在终于能安心枕于他的锁骨,“应该是因为爱?还有绝对的真诚。他们没有秘密,不用担心对方会因为什麽事情离去。他们连生老病死都不怕了,贫穷或者富裕也无所谓了,才敢一起站在神父面前发誓。”
贺至饶垂下眼睛:“大概是吧。”
“那我们都看开点。”黄星莳仰起头,她十分轻松似的笑着说,“或许我抢了捧花才是不对的选择,也没准下一次你参加婚礼时就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舞步停了。
停的戛然而止。
黄星莳深觉周身气氛的变化,她一下子像从夏天来到了霜冻的冬季。
“茜茜,为什麽你时刻都想着离开?”贺至饶放开黄星莳,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们的感情让你不那麽快乐,你现在就可以选择离开。”
他给了她选择,可他自己t先转身离开了。
“不,不。”黄星莳眼中的错愕在贺至饶离开时转瞬即逝,她赶快摇头,“不,罗伊,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结结巴巴,手足无措看着贺至饶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麽。
“罗伊!”黄星莳急追一步。
她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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