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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没事干嘛跟踪李梅?”胡冰语厉声道。
“李梅,我最近是想找她,那是因为她找我借了5000块钱。这个女人一直躲着我,不还给我,我现在家里老婆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一直跟我闹呢,非要让我把那5000块要回来,不然不让我进门!”
“为什麽请假?”
“警官,我请假不犯法吧,我最近就是没睡好,每天寻思着怎麽找李梅把钱要回来!”
……
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盘问,她们并没有从宋哲口中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胡冰语围着宋哲一阵打量,无奈之下最後又将目光落在沈思言身上,只见那女人低着头一声不吭,完全猜不透对方到底在想什麽。
“你怎麽了,安言?”
“我没什麽,就是有点困了……”沈安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胡冰语看了看手表,现在才晚上八点,这麽早就困了吗?
她还来不及发出质疑,只见沈安言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来,一脸疲惫地对着自己说道:“他不是我侧写的那个人,再问下去意义不大。”
“行吧,那我先带你一起回家吧,反正暂时也没什麽新线索。”
于是两人向王力说明情况後,一起来到刑侦大楼後门的停车场。胡冰语坐上主驾驶位後,熟练将汽车发动,没一会儿两人就离开了大楼,来到了主干道上。
“喂,沈侧写师,你不会是想快点来我家吧?”等红灯的间隙,胡冰语望着後视镜里昏昏欲睡的家夥,忍不住戏谑。
“怎麽可能?!”沈安言红着脸脱口而出,她是真的困了,毕竟自己的时差还没有完全倒过来。
胡冰语轻笑一声,没再继续调侃沈安言。
夜色渐浓,路灯的光芒在车窗上摇曳,映照着两人沉默的侧脸。沈安言靠在车窗上,目光迷离地望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案件的细节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如同一幅幅割裂的画面,她试图将它们拼接起来,却总觉得缺失了关键的一环。那个路由器,那些投诉电话,还有联通公司……这些线索之间应该存在某种联系,但此刻的她却无法理清其中的脉络。
“你家到了。”不知何时,胡冰语忽然停车,给她拉开了车门,“行李应该不多吧,赶紧搬上车!”
随後沈安言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她简单地在房间里收拾了一下。当她拖着行李箱,目光不经意扫过那间可怕的卧室时,熟悉的恐惧感再次爬满心头,但同时更多是一份後知後觉的愧疚。
沈思妙变成现在这样,她很清楚和原生家庭有极大关系。她想象着,如果当时一直承受毒打的人是自己,说不定扭曲的那个会变成自己。记忆中那个温暖的太阳,总是带着满身伤痕却还要对自己微笑。而自己发现对方坏掉那一刻,心里除了恐惧,什麽都没有……
“沈侧写师,你好了没有,怎麽磨磨唧唧的!”胡冰语冲着屋内喊了一句,不耐烦地在车边踱步。
听到对方的声音後,沈安言立即关上了卧室门。她刚锁好门,只见胡冰语迫不及待地将她的行李放到後备箱。
夜色渐深,街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胡冰语专注地开着车,馀光时不时瞥一眼後视镜里的沈安言。她注意到沈安言的眼神有些恍惚,那种感觉不像是困倦,更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思。
“安言,你在想案子吗?”胡冰语轻声问道。
“不,我只是在想……我姐还有没有变回正常人的可能。”
“怎麽可能,你在想什麽,你姐早就已经疯了,法律是不会允许她逃脱制裁的。”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微凉的触感拂过沈安言的脸颊。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胡冰语轻轻推了推沈安言,“到了,醒醒。”
沈安言眯开眼,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一栋小区的门口。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跟着胡冰语下了车。
夜色中,楼下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胡冰语帮她拖着行李箱,两人一起走向今後要共同生活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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