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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婳觉得奇怪,“你不喜欢坐包厢吗?”
“包厢低消五千。”霍堪许说着手指骨已经敲上了椅背,转而替她拉开椅子,意味深长道:“坐吧。姐丶姐。”
不知道是不是阚婳的错觉,她总觉得每次弟弟叫她“姐姐”的时候都非常之...阴阳怪气。
不过阚婳向来心宽不计较。
她将自己的帆布袋抱置身前,乖乖坐了进去还不忘和弟弟说,“谢谢。”
霍堪许:“......”
真玩上瘾了?
他绕到另一侧落座,还没坐下小天鹅就“窸窸窣窣”有了动静。
“你......”霍堪许话还没说完,小天鹅就忽然从她满满当当的帆布袋里捧出了一束绣球花。
难怪绣球花别名“无尽夏”,这麽一团簇的花束如同蓝紫色花信诗篇,纷纷扬扬又充满诗意地骤然绽放在霍堪许的面前。
清新淡雅的草木香幽幽徐徐,生命诗篇的心旷神怡。
见弟弟不说话,阚婳从花束後面露出了半个脑袋,清圆的眼睛眨了眨。
霍堪许堪堪回神。
他喉口发干,下意识舔了舔唇瓣,“你是花仙子吗,每次见面都送我一束花?”
“这次的不一样。”阚婳一边说着一边将花往前递了递,示意弟弟接过。
听了阚婳的话,霍堪许挑了挑眉,懒散地从鼻腔中哼出一个音。
等到弟弟接过花後,阚婳端坐起身子,充满仪式感地介绍:“这是家里种的绣球花呀。”
她特意咬重了“家里”两个字。
怎麽样,家里的绣球花都开了,还不想回去看看吗?
他们的头顶悬着一盏做工精致的料丝灯扇,灯光穿过细密如发的料丝後变得柔转澄澈。
明光映入阚婳的眼底,让她的眼瞳像是被汩汩冷泉濯洗过後的紫葡萄般剔透清亮。
在霍堪许的角度,这句话写满少女柔软的邀请,实在无法不让人生出暧昧的心绪。
...这麽主动?
他默了片刻,擡眸问阚婳,“这束花也是你亲手扎的?”
阚婳点点头,“第一次扎,手艺还有些生疏......”她说着忍不住伸手摩挲了一下含露的尤加利叶,“不过看起来还不错,对吧?”
少女的眉眼风流淡雅,笑起来时又有如黄玫瑰般的明丽。
阚婳的眼睛亮亮的,就像每次学会一项技能後都熟练地找爷爷求夸奖那样,她不自觉地朝弟弟寻求认同。
被她用这样的目光盯着,霍堪许忽然觉得喉咙里的挑剔说不出口了。
他泼不出冷水,何况她确实很有扎花的天赋。
霍堪许别开了眼。
“挺好的。”
荷里堂闻名于它精湛而丰富的八大菜系,不过它最出名的还是珠江畔的粤菜。
阚婳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也点不出什麽菜,就干脆把菜单交给了弟弟,“你来点吧,点你爱吃的就行。”
她对吃的实在不怎麽挑。
何况她看荷里堂的侍应生似乎都认识弟弟,想来弟弟应该也是这儿的常客,让他点单应该不会出错。
霍堪许没推辞,问了她的忌口後就点了几样清淡寻常的菜色。
明炉烧响螺丶八宝冬瓜盅丶清炖乌耳鳗丶金瓜芋蓉......
“够吃吗?”阚婳没想到弟弟的胃口这麽小,她今天可是做好了大吃一顿的准备来的。
霍堪许半耷着薄倦的眼皮,闻言有些好笑地看她,“那你再点几个?”
他怕这里一道菜就把她的小心脏吓破了。
小老实人阚婳低头,接过平板後又认真点了几道名字听起来很有趣的菜,然後才把它放到一侧,“先就这些吧。不够吃我们可以再点。”
霍堪许直起身,似笑非笑地应了声,“嗯。”
粤菜清爽,汤汁鲜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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