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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医疗交流组的还说是交流会诊来了,这位刘会长还指导工作?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衆人都不敢去看刘会长的脸色了,也不知道这位一向是左右逢源的人物此刻的表情到底是怎麽样的。
刘会长面色沉的很,他走到如今的这一步了,活的就是个脸。出门了谁都要叫他一声刘会长,那是一个待遇。
可如今竟然叫一个黄毛丫头这麽挤兑,还是在这麽多人面前,这是把脸都给丢尽了。
他沉声道:“孟大夫客气了!哪里来的检查指导?我也不过是带着学生过来学习来的。”
刘会长仗着年纪比孟笙笙大,在网络上对着这位指手画脚的,这不就碰上一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还是一位有实力的硬茬子,这不就磕到牙了?
于是一群人假装没听懂里面的机锋,呼啦啦的就进了病房。
进的这位病人的病房,是一位四十多的男人的病房,病人上有六七十岁的父母,下有正在念书的孩子。家里原本开了一家小饭馆,是夫妻小店。有一天男人觉得腰疼,就去做了检查,结果发现他是椎管里长了肿瘤,压迫了神经,疼痛到走不了路,没办法了,只能做手术将肿瘤给切下来。但是肿瘤长的位置不好,在神经密集的地方,就像是面糊糊糊到了头发丝上,根本处理不干净,一不小心还会切到头发,也就是损伤到了神经了,麻烦的很,第一次做手术的时候,确实不小心伤到了神经,导致病人术後肢体不协调了,做不了细致活儿,只能干些粗活儿,如今才过了几年,肿瘤就在同一个位置又长起来了……
如今只是痛的没法走路,要是手术过程里一不小心伤了神经,这位病人瘫了,以後大小便失禁也不是不可能。
刘会长发现这种情况,也只觉得棘手,这种情况下,一般病人和病人家属,是不愿意担这种风险的。
而他,也没什麽把握能把这位病人的病彻底治好。
病人虽然很痛,但是说话思路还是很清晰的,“……医生,我这个肿瘤能不能割了您就给个准话,我家里缺不了我,我妈年纪也大了,我爸常年生病,大姑娘正在念高中呢,马上要大学了,正是用钱的时候,我可不能倒下……”
刘会长说道,“手术随时能安排,但是有一定的风险,有可能会伤到神经,造成下肢瘫痪……”
一听到这个,女人立马不高兴了,“这可不行啊医生,我家男人要是倒下了,家里可就支撑不下去了,一大家子人都是正用钱的时候,要是我家男人瘫了,不说没人挣钱了,平时也没人有时间照顾他啊……”
刘会长正瞧着男人的片子呢,女人突然就瞧见孟笙笙了,眼睛一亮,“你是那个能治癌症的大夫对不对?这男医生能把好生生的人给治瘫了,那算什麽医生,我们要换大夫,换这个能治癌症的女医生……”
男人的主治医师立马给了夫妻俩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旁边的孟笙笙先是对着女人安抚性的笑了笑,接着凉凉的对着刘会长说道,“刘医生,瞧了这麽久了,就没瞧出点什麽东西来?到底能不能治的,您给个准话,到时候也方便我跟着您学习,您还得指导我啊,或者动手术的时候,能不能让我进去观摩观摩?”
刘会长:……
这麽麻烦的病,谁敢打包票?况且病人家属根本就没同意手术,现在哪来的手术。
但是一屋子的人都看着呢,刘会长还是说道,“手术是有一定风险的,谁都不敢打包票一定会成功……”
孟笙笙立马火上添油说道,“能治就能治,不能治就不能治,换其他能治的来,不用左顾而言他,这麽多人看着呢,拖拖拉拉的,多大点事。”
郑华阳被讽刺的不禁冷了脸色,“孟大夫这话的意思,你就能行了?”
孟笙笙没管他的讽刺,说道,“我能不能给您诊诊脉?”
女人把自家男人胳膊上的衣袖捞了起来,说道,“这有啥,诊吧。”
孟笙笙左右手换着诊了好几分钟,最後说道,“五年前做过手术之後,腿脚就不听自己使唤了?是不是经常摔倒?”
男人点点头,以为她提前问了他现在的主治大夫,才知道了他以前的情况。
孟笙笙继续道,“两年前开始,腰部以下就开始隐隐作痛了,特别是半年前,比你五年前没动手术的时候更痛……”
男人忍着下半身的疼痛,但是还是忍不住惊讶,“真是神了,您怎麽知道的?”
孟笙笙只是笑,没回答。
男人解释说道,“我五年前做完了手术腿脚就有些不灵便了,只能干些杂活儿,跟着我的兄弟帮着货车卸货,两年前腰就开始痛了,原本我还以为是经常扛货,扭着腰了,谁知道擦了药酒一点没用,半年前痛的更是睡不着觉了,前不久这才到了医院……”
孟笙笙对站在边上看着的刘会长和郑华阳淡淡一笑,“我确实有把握能治,不仅能把他的肿瘤控制住,还能修复好这位病人的神经损伤,叫病人恢复到五年前手脚完好的状态,您要不要和我比一比?”
现场谁都知道这位孟大夫两个多小时前才从车上下来呢,根本没和这位病人或者病人的主治医师交流过,也没碰过这个病人的片子或者检查结果,所以这位病人的病症,全是她自己诊脉自己诊出来的,她能在这麽多医生面前说出这话,这就代表她是真有这个把握。
刘会长面色铁青,但是他也不可能凭着一时之气就说他也行,不说修复这位病人五年前手术时已经被损伤的神经,即便是这位病人身上重新长出来的肿瘤,他也不一定能完全保证在动手术的时候不会损伤到其他神经……
这怎麽说呢?一个在网络上大放厥词,说孟大夫太年轻,还得再沉淀沉淀的协会会长,和孟大夫线下的第一个照面,就被人家在他擅长的领域给了狠狠一巴掌,他虽然很生气,非常生气,但是这一行不比其他,人家有这个技术实力,他还能说什麽呢?
刘会长往门口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孟笙笙,“孟大夫,咱们做医生的,还是要保持谦逊才好。”
孟笙笙也看他,说道,“当然要谦逊,不止我要谦逊,所有人都应该常怀一颗谦逊的心。可是刘会长,我觉得最应该学习保持这个品格的,是您。”
为了钱,良心都不要了,在网上跟风骂她的时候,可不见他的谦逊。
郑华阳朝着孟笙笙冷笑一声,才要跟上自己的师傅,就听见孟笙笙说道,“郑医生,我看你最近是不是和女朋友分手了,应该是晚上的时候,某些方面不和谐吧……不过你也是医生,想来也不需要我多这个嘴了,那就祝你以後健健康康的,早日找到下一春吧。”
有了人家给的昧良心钱就肆意挥霍,玩起来荤素不忌的,那方面还能持久就有鬼了。
这话说的,不少人瞥见郑华阳的脸色都暗自偷笑。
被人面子里子都掀了,郑华阳憋着没说话,僵着脸走人了。
齐旭阳收到了老朋友发来的视频,他看完了全程,见到了小师妹大发神威的模样,满意的笑了。
接着孟笙笙就收到了大师兄发给她的短信,“别怕,还有我们给你兜底呢,这些什麽劳什子的协会,得罪就得罪了,没什麽要紧的,海城是老六的地盘,让他找个时间,把这些什麽乱七八糟的协会都给整顿整顿。”
孟笙笙笑了,给大师兄发了句,“好的,知道了。”
她转头对着旁边眼巴巴瞧着她的病人t说道,“先在医院里住两天,我先给开药,你们喝两幅,身上的疼痛就会减轻,到时候最好是转院到京市……”
好的,好的。
成功给了跳的最厉害的某些人一个深刻的教训,孟笙笙表示,对这次的医疗交流成果,满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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