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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人篱下,没有生气的资格。
耐下性子解释:“我出国学医认识的,我们跟着一个老师上课。他年长几岁,入学又早,很照顾我们这些学弟学妹。”
傅景淮却是没答话。
黑眸滚了滚。
探身把手上只抽了一半的烟,怼进烟缸,摁熄了。
站起了身。
温瓷以为他生气了要走,急忙道:“你还没告诉我,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傅景淮嗓音比眉眼还要冷:“有人出钱,买你的命。”
温瓷诧异:“什么人?”
傅景淮:“在温小姐的群体里,只有朋友,没有仇人吗?”
温瓷:“……”
真不知道,谁能受得了傅景淮这样的脾气。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对方是上峰,脾气大点儿很正常。
反正又不用忍一辈子,等家里的事儿有结果了,她就不用再看他脸色了。
调整好心态。
微笑着向他道歉:“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以后一定注意。”
又道:“我最近七年都在国外,国内有来往的人很少。回来之后,接触的也都是府里的人,实在想不出来谁会对我下手。还请二少帅告知。”
傅景淮眸色沉沉。
视线扫过她脸上没处理的伤口时,停了一瞬。
说道:“他们的身份,我还不能告诉你。我来是想提醒你,最近尽量别出门,如果有要紧事,打电话给我,我会派人护送你。”
温瓷心一沉。
问他:“是不是跟我家里的事有关?”
傅景淮矜默。
温瓷觉得自己猜对了。
愈发担心:“连我都要杀,他们是不是也要杀我家人?”
傅景淮:“他们很安全。”
温瓷:“他们在哪儿?”
傅景淮:“我不知道。”
傅景淮都不知道她的家人在哪儿,口中那句“他们很安全”,就显得很没说服力。
温瓷的担心愈发浓烈。
几乎是祈求般的问:“那总督呢?他一定知道吧?等总督回来,你能不能带我去见总督一面?我想知道我家人到底怎么样了。”
她看过家里出事时的报道。
报纸写的是“财政要员温树声父子涉嫌操控申城证券市场,被总统府批捕”。
总统府批捕了她的父兄。
可是被带走的,还有她的祖父、祖母,她的母亲、大嫂……她从国外回来,一个家人都找不到了。
温瓷眼神过分急切。
带着浓浓的恐惧。
傅景淮见过她很多表情。
沉静的。
温和的。
得意的。
虽然有一部分是装出来的,但从来都是自信从容的样子,连今日在码头遭遇枪击,她都没露出半分害怕。
差点杀了他。
也只淡淡说了话“我不知道是你”。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神色松动了几分:“柴军座回皖城了,总督明后天应该能回来,到时我问一问他。”
温瓷垂眸:“谢谢。”
这晚,温瓷整晚都在做梦。
先是梦见和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接着不知哪里响起了枪声,父亲中弹,接着是大哥、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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