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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东宫太子是衆望所归的未来天子,当然这话是民间传闻。
反正姜硕一直瞧不上这个东宫太子,觉得他过于板正和虚僞。
太子是嫡长子,幼年时候宫里的小皇子都以他为尊,谁和谁打起来了?都是太子来调解,但是姜硕小时候受人欺负太子从来没有出现过。
宫里都知晓是因为姜硕的生母。
姜硕的生母萧水是当今皇後的陪嫁丫鬟,听闻跟萧皇後的弟弟萧将军感情甚笃,可不知为何竟然在一次宴会上爬山龙床。
帝後恩爱感情深厚,丫鬟自然成攀龙附凤的背主的奴才。
萧水生下姜硕後变离奇病故,而萧将军在萧水离世不久後在一场战役中不幸身亡。
从此帝後离心。
姜硕也因此成为宫里人人可欺的卑微狗,是京都纨绔子弟随意打骂的对象。
直到去年三边之一的边图突袭,朝中无人可用,一些京都世家子包括姜硕在内被当做消耗品去前线运送物资,一战成名。
长公主殿下,为他请赏开府称王,事为势王。
他是天生的将才,是大蓟冉冉升起的将星,可文武朝臣都知晓,无论势王如何骁勇善战,他永远只能是战争时候的王。
皇帝厌恶他,宗亲瞧不起他。
是战争保住了他如今的荣华富贵。
如果没有战争,大蓟不需要打仗,皇帝能容忍九皇子到几时呢?文武朝臣都心知肚明,未来的天子必不可能是一个嗜血残忍的杀人狂魔。
势王,多麽不吉利的封号。
姜硕也不在乎,他顶着满京都的黑料和嘲讽一步一步走进这京都的夺嫡漩涡,成为朝堂不可忽略的,一股力量。
人人都在猜测他的站位是衆望所归的东宫太子还是如日中天的诚王殿下。
太子从轿子里走出来,墨色的缎衣袍隐入黑暗里,腰间坠着莹莹发光的白玉佩衬得他面如冠玉,他表情和缓开口道,“九弟,好些年不见了。”
姜硕从冷宫出来,与边图一战再直下青州,这一路的壮举太子都一清二楚,只是如今见了人,才知道岁月如刀,雕磨地兄弟相见不相识。
姜硕没空与他打太极,他表情冷漠,“不知道太子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太子往里面走,一摆手,让伺候的人都停在外面,“我来与你说三司会审调查小左阴侯通敌之案。”
姜硕站在原地没动。
太子回过头,表情有些疑惑,一扫他浑身的打扮,终于明白过来怪异之处,“你这是要出门吗?”
去哪里打扮的这麽骚包。
京都奢靡成风,民风开化更是导致男女关系混乱成瘾,太子微皱眉,但一看他这模样也不像是去红亚街花天酒地的。
“你有心上人了?”
姜硕嗤笑一声,桀骜不驯的模样在月光下刺眼,“公事私事太子都要过问,可不愧是东宫太子。”
“不过我去哪,还轮不到太子殿下来置喙。”
姜硕没给他面子,径直走向旁边的漆黑宝马,大步跨上马,他一边动作一边说,“如果是公事,明日太子殿下来大理寺卿分说吧。”
他擡腿夹马挥鞭,动作犹如流水干净利落,马嘶鸣一声,朝着路的尽头奔去。
周遭的卫护拦不住,太子站在台阶上,眼睁睁看着姜硕离开视线。
“我早说了,你们谈不拢。”
屋顶站着个女子,不开口倒是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她站在阴影里,收敛了气息看了这一场闹剧。
女子飞跃而下,光下才露出面容,英气逼人的脸点了女娘妆煞是好看,手里是随身携带的红缨宝枪,风一吹,红绒丝带在寒风里飘扬。
“参加公主殿下。”
韶华公主一擡手,近卫们默契站起来然後走开,她含笑着走近太子,伸出手,手心朝上点了点,“弟弟啊,打赌失败了啊,给钱。”
太子有些无奈,“长姐。你这在军营里面学的地痞流浪做派能不能改一改,这是京都。”
虽然口头抱怨,还是老老实实从腰间解下一块白瓷玉佩抛过去,玉佩在空气里划过弧线,韶华伸出手拽住玉佩,眼睛亮晶晶的打量着,欣喜道,“好成色,肯定值不少钱!”
太子泼冷水,“是价值千金,不过可惜没有哪家铺子敢收,长姐你就死心吧。——西南守备军有这麽缺钱吗?让你一个公主殿下硬生生成了财迷。”
韶华公主的眼睛失去神采,说起钱来就发愁,“你在京都锦衣玉食当然不知晓前线有多难,马上冬天了,要是真打仗兵部的军费军粮都是开支,户部批不出来前,就得我们打仗的饿着光着渴着。”
“你不是巡查去了吗?出去走一圈,没看到民生疾苦啊。”
说起这个太子就发愁,这就是他今日来找九皇子的原因,奈何别人根本不给机会。
韶华公主越说越愁,根本没注意太子殿下也耷拉了脸,“幸亏边图年前败了一仗,今年说不准能过个好年,所以我才说九皇子扭转战局,我理该给他上封请赏,这不关其他,他和贺同知守住了雾灵山就是救了祁北,贺同知受封,没道理他一个成年皇子一无所获。”
韶华公主边说边走,“但是他这个人你方才也看到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小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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