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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将军,”端惠冷下了脸色,皱眉看他,“在同你成婚前我就说过了,我不可能放弃巡防营的职务。谢将军若想要贤妻良母,还是另觅佳偶吧。”
谢元清怔了怔,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在生什麽气:“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他急忙软下语调,好言哄道:“怪我没说清楚。北边恐怕有一场仗要打,我是想问问你,巡防营的事能不能搁下,愿不愿意与我同去?”
“原是如此。”端惠恍然,为自己方才的误解心生内疚,“抱歉,我刚刚还以为……”
“我明白,殿下不必解释。”谢元清了然一笑,“我也想要殿下知晓,我喜欢你骄傲昂扬,喜欢你英勇卓绝,喜欢你同我如出一辙的凌云之志。所以,我永远不会让你囿于宅院。如违此誓,我谢元清天地共诛。”
端惠的眸光闪动了一瞬,她垂下眼帘,亦笑了笑:“崔副将堪当大用,将巡防营交与他,我完全可以放心。”
“你答应了?”
端惠颔首道:“当然,你不是知道吗,我素有从戎之志。不过迄今为止,我还没有上过真正的沙场。”
“只是缺乏些经验而已,殿下武艺高强,又熟读兵书,定然可以一战成名。”
“我倒是有些好奇,”端惠擡头望向他,“你是怎麽知道要打仗的?”
“这个啊,是因为北狄潜伏在京城的眼线,窃取了兵部的布防图……”
“你说什麽?!那人抓到了吗?布防可有泄露?”端惠极度震惊之下,抛出了一连串问题。
谢元清连忙补充:“那布防图是假的。”
端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勉强平复了心绪。她略一思量,便厘清了前因後果:“所以是你提前换了假的布防图,故意让细作窃走。待他回国传达这一情报,北狄定会发兵攻打我大盛。”
谢元清点了点头,接着道:“到时候,我们先预设埋伏,再佯作不敌丶诱其深入,最终将敌军一举歼灭!”
“倒是好计谋,若能成功,定会大挫北狄国力……你想出来的?”
谢元清坦诚相告:“布防图是顾景曈的主意。”
“殿下!不好了!”崔副将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刚刚传来消息,京郊南市的烟花铺发生爆炸!”
“死伤如何?”端惠眉头一皱,当即询问。
“据报官的百姓说,如今已有死者一十三,伤者二十有馀。”
端惠神情冷肃,将兜鍪往头上一罩,拾步便往外走。
谢元清三两步跟上她:“我与殿下同去。”
当巡防营赶到时,爆炸的中心已是一片废墟。周遭的百姓俱已疏散,附近的道路也封锁了,不许任何人靠近。
端惠问道:“伤者都送医了吗?”
崔副将回禀:“皆已送医。”
“爆炸的原因是什麽?”
“尚不知晓。”
“现场情形如何?”
“死者不止十三人,靠近爆炸点的几人已被炸成了残肢肉末,外围死者才留下了较为完整的尸身。我们勘察後发现,大部分死者健硕强壮,似乎是习武之人,且身上都有搏斗伤。”
“这样看来,人为的可能极大。”端惠道,“我去禀明父皇,请刑部和大理寺来协查。”
“殿下!”又有一百夫长来报,手中捧着一块金令牌,“有人在废墟中捡到了这个!”
端惠接了过来,垂眼细看。只见令牌正中嵌着一块暗绿色的石头,石中有水,摇之则上下流动;石头周围浅刻一圈绀紫图样,似乎是某种文字。
“这种令牌,我从前见过。”端惠道。
见她面沉如水,谢元清猜到此事非同小可,皱眉询问:“是什麽?”
“千手阁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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