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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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负难分(第2页)

攥着她衣角的那只手缓缓放松了,她亦松开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发顶,一如五年前那般。

“空青,我们会赢的。难道你不信我?”

“我信!”他急迫地答道,“师父说的每一句话,徒儿都信。”

她温婉的眉眼浅浅弯起,愈发柔和:“那你可以安心养伤了?”

他点了点头。

“把你的佩刀摘给我。”她朝他伸出手,“等你伤好了,我再还你。”

他擡手按住刀柄,指腹流连着其上浅雕的回纹,不舍得放开:“师父难道信不过我?”

他倒会用她此前的话来反问她。

可惜,这样稚嫩拙劣的小伎俩还拿捏不了她。难道他信了她,她便也该回以相同的信任麽?他是她一手教养出来的,这小子是什麽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她勾了勾手指,毫不留情地指出他逻辑中的纰漏:“你要是能让我信得过,我此时就不会在此处了。”

她话中毫无商榷的馀地。他垂眸看着那柄随身多年的长刀,抿紧了唇默然片刻,到底还是依言解下,双手奉与了她。

她伸手接过,手里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心头一安。那扭曲的刀鞘已修理过了,不会影响拔刀,只是其上仍有被爆炸波及的痕迹,再回不去最初的模样。

“别让我发现你又背着我做什麽,”她的指尖点上他额头,“否则回头我就让人把你锁进地牢里。”

这个威胁对他而言颇为有效。他知晓她不会伤他,或者即便她会,他也不怕她伤他。但这一惩罚对他而言最大的折磨,是他只能困在原地,不能日日夜夜守在她身侧。

“徒儿不敢。”他俯首应道。

“你只消好好休息。”她缓缓勾起一个笑,轻声承诺,“有我在,我们会赢的。”

那一夜,主殿中的烛火亮得更晚了。地形图与布防图被翻了一遍又一遍,那灯火映在她眼眸中,像是永不熄灭的火焰。

一人匆匆地跑进机要堂,分明也不是多长的路,他竟连轻功也使了出来。他在凌霄面前急急停住,跪地时险些被未尽的去势带得摔倒:“堂主,皇帝派去猎鹰的那位文臣的身份……查出来了。”

凌霄正低头剪烛,微微蹙了眉头:“我当是什麽,这点子事也值得着急忙慌的?身份查出来了不是好事麽?你入阁中这样久了,该怎麽做不知道?”

“不是,”涔涔的汗珠已从那人额头上滚了下来,“这个人身份特殊,属下没法处理。”

“能有多特殊?”凌霄连一个眼神也欠奉,漫不经心地道,“皇帝老儿莫不是派了哪个皇子前去?这倒也不打紧,左右皇家都已经先对我们出手了,我们此时还要给他们脸面不成?”

“比这糟糕得多。”那人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这个人很可能是……顾丞相。”

“你说什麽?!”凌霄猛地从座上站起,她手中的剪子跌落在地,砸出一声清脆的铮鸣。“这怎麽可能?顾丞相不是南下荆州去赈灾的吗?阁主还亲自去相送了。”

“与顾丞相一同去赈灾的,是户部尚书陈永源。据荆州玄阴堂传来的消息,一应事宜都是由陈永源出面料理,虽说是奉丞相之命如何如何,但顾丞相从未公开露过面。”那人解释道,“我们已细致比对过了,最可疑的人选真的是他。若非如此,属下也不敢来报啊。”

“完了……”凌霄的呼吸急促起来,“快飞鸽传书回蜀中!将此事告知阁主!陆路丶水路也都派人去送信,看看哪一边能到得更快!”

“是!”那人领命离去。

一阵狂风袭来,卷着烛光不住跳动。凌霄盯着那烛火,心跳却比之更快。她跌坐在椅上,里衣已被冷汗浸湿,低声喃喃道:“只希望一切……还能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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