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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帆回神朝他尴尬一笑:“我在看回家的票。”
“你今年初一的班吧?”周可拿起水杯喝水。
“嗯,我想要不初三回去看看。”顾晓帆关上手机站起身,把手机揣回西裤口袋。
“你是不是上班之后从来没在春节和人换过班?”周可看着顾晓帆,在他印象里谁家里都有点鸡毛蒜皮的事调班换班,唯独顾晓帆老老实实安排哪天就是哪天即使别人和他换班也很好说话地照单全收。
顾晓帆尴尬一笑:“嗯,没什么事该值班就值班呗。”他从来不请假,即便是和前任交往的半年里赶上过年,他和廉松节两个人分别在医院值班度过了那年的大年三十,之后还各自回家各找各妈,根本也不像普通情侣,只是当时顾晓帆身在迷局看不透。
那之后的每年不是父母过来陪他就是他假期后几天短暂回家住几天,尤其前年还是在喀麦隆和医疗队的队友们一起过节。
周可看着手机群里的值班表,摸着下巴:“我是大年三十儿和初七,你是大年初一和初八,我和你换班。”
顾晓帆一愣“啊?不用的。”
周可拍拍顾晓帆的肩膀:“去好好过个节吧,实在不行报个旅行团,职称这个事儿你尽快翻片儿,不要让它影响到你的生活。工作上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又不是大咖医院不是离了你不能运转。我和你换,好好过节,初七初八回来上班。你别有负担我正好错峰还能带孩子多玩一玩。”
周可起身看看手机里的日历:“呦,你可抓紧时间,到时候票不好买了。”
“那谢谢你了。我去和主任说。”顾晓帆迈开腿,被周可拦住:“买票吧。赶紧的。我去跟主任说直接改值班表。”
办公室只剩下顾晓帆。
他再次打开手机,翻出了和程瀚奇的聊天记录。
今天,那张“坏人体验券”依然在有效期。
他紧张到吞了下口水,在对话框里打字:“可以使用坏人体验券吗?年三十到年初六我都可以。”
……
杉南建设工程监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程瀚奇坐在总经理对面的椅子上。
“所以你是认真的吗?”总经理手里转动着一支钢笔,看着程瀚奇说。
对面的人点点头,从松垮的坐姿稍稍坐起来:“手头的工作做好,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你遇上什么事儿了?跟老哥说说,是上次姚远山那个事不开心了?比这难的情况你都遇过,不应该啊。”总经理手下大将突然说要休整一段时间不接活了,很难说是不是要跳槽,搁给谁都要尽力挽留一下。
程瀚奇笑着摆摆手:“没什么难事。我就是觉得累了,想歇歇。”
“来年非洲那个项目我还想给你,你去我放心。”
“再说吧。但你别担心,我不跳槽,应该是……彻底不做这行了,资源我会留下的。”程瀚奇心如明镜,如实打消了领导的防备和误会。
总经理满脸惊讶:“你是不是真遇到什么事了?”他沉吟片刻:“你今年体检报告,我听说没啥大碍啊,不会是身体出什么问题吧?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老哥我说。”
程瀚奇大笑:“张总您别往歪处想啊!我真没事。不过我是给你先交代一下,不要到时候我辞职给你和公司造成麻烦。非洲的项目,公司里能人巧匠多的是,没了我照样可以。这些年合作也很愉快……”
“哟,这是跟我道别呀?你真走的时候再说吧,好好干活去吧,真到那一步再说。”总经理黑了脸不让谈这事儿了。
程涵琦看手机发现一条没及时看到的信息,来自顾晓帆。
信息的内容,让他挑起眉头,一种看着敌人落入陷阱,正中他下怀的胜券在握。
“谁的信息让你笑成这样,你是不是谈恋爱了?难怪!你这是要回家继承家业了吧?”张总一拍桌子,仿佛刚才的疑惑瞬间解开。
程瀚奇低头快速回复。抬起头来对张总笑了笑不置可否:“总之我和你说过了,新的工作等来年再说。我就先回去了。”
与此同时,电话另一边。
信息发给程瀚奇后顾晓帆一上午惴惴不安,坐在食堂的桌边收到程瀚奇的回复心跳卡在嗓子眼:本券即刻生效。具体细节见面详谈。
……
唐应南出院后住在孙乃谦家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出院当晚,他想洗澡。
晚饭前他开始上网搜索,手术后要洗澡怎么办。
晚上孙乃谦回家就到厨房做饭去了。
搜索半天,唐应南突然意识到,他现在和一位医生住在一起,能不能洗澡或者注意什么完全可以当面问。
于是,他到厨房站在正在煮粥的男人身后。
“那个……我晚上想洗个澡,可以吗?”唐应南站在孙乃谦背后。
搅拌粥的手上一顿,孙乃谦盖好锅盖,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你刚出院还没有适应新的环境,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洗。如果你非要洗我拦不住,我一会帮你楼下要点买个防水贴肚子上的刀口粘住。”
唐应南觉得也有道理,但他是长发,手术之后就没有再洗过头,他一直用皮筋扎着。本来已经过了最痒的几天,可今天说起洗澡突然头皮就特别痒。
他咂摸半晌说:“那我洗个头行吗?我去浴室用莲蓬头冲一下很快的。不会弄湿身上的刀口。”
他眼神满是期待,只希望眼前的这位医生能干脆地点头。
但对方方说:“你洗头要弯腰,还是会增加腹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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