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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一空,季月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盛西庭搂进了怀里。
他的神色严肃,但动作轻柔,像对待小孩般拍着她的後背,动作熟练的像做了一整年的护工。
端着碗站在旁边的宁言熙低着头看着这一幕,挂在唇边的笑一寸寸的凝固。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盛西庭之前,偷听到的那些关于他的传言...
盛西庭确实…有丰富的照顾病人的经验。
心里隐隐泛起愧疚,但视线一转,看到季月舒因为呛咳而染上红晕的脸颊,他的心又一点点的硬了起来。
他什麽都可以让给盛西庭,但唯独她,他不想让,也不能让。
毕竟,他能拥有的东西,也只剩下她了。
宁言熙的五指缓缓用力,将掌心的碗握紧,里面剩下一大半的皮蛋瘦肉粥散发的香气清晰的提醒着他来的目的。
“看来,这个皮蛋瘦肉粥不适合你,”等确定季月舒没被呛到之後,盛西庭不舍的扶着她躺了回去,回敬般瞥了宁言熙一眼,“刚刚喝燕窝粥的时候,就一点事没有。”
“看来,燕窝可以多吃,这些乱七八糟的粥,还是算了。”
他慢条斯理的坐回原地,从身後的餐桌上,又端了碗花胶出来,一边搅,一边擡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宁言熙,“以後,都不用送吃的来了。”
“不合适。”
对上他耀武扬威的眼神,宁言熙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後,慢慢的找回了笑容。
他将手中的碗轻轻放回保温盒里,没去接他的话,反而转过头,径直朝向季月舒,“月舒,我把粥放着保温,之後你想吃的话,随时都能吃。”
“如果还想吃点别的什麽,也可以告诉我,你喜欢的,我都知道,也都会做。”
“我有很多时间,可以随叫随到。”
他说完看向盛西庭,笑的云淡风轻,“不像西庭,现在要管理整个盛家,忙的很。”
两个男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寸步不让的微笑对视。
躺在床上的季月舒也察觉到了暗流涌动,她有些不安的看了看他们,抿着唇没说话。
“我们盛家,应该不缺厨子吧?”盛西庭死死捏着手中的瓷勺,笑的咬牙切齿的,“你再怎麽说,也是盛家的大少爷,倒是不需要你亲自下厨招待客人。”
“客人”两个字带上了重音,意义不言而喻。
“厨子是厨子,我是我,那怎麽能一样的?”宁言熙不去和他纠缠,他顶着盛西庭不悦的目光,风度翩翩的坐回病床边,低头问季月舒,
“另外,月舒,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现在,我想再次占用你一点时间,单独聊一聊,可以吗?”
“不行!”
“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坚决反对的来自盛西庭,轻声同意的,是季月舒。
听到季月舒答应的声音,宁言熙满足的勾起唇角,而盛西庭的眼神,却一寸寸变得黯淡。
他像是不敢相信般,死死盯着季月舒,似乎想从她那张脸上,看到一点开玩笑的痕迹,但季月舒却始终低垂着清冷眉眼,像是感觉不到他的目光般,偏着头看着宁言熙。
“西庭,麻烦你出去一下,我和言熙有事要谈。”
比雪更冷的声线从她嘴里清晰的传了出来,将盛西庭冻在当场。
他怎麽也没想到,被赶走的,会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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