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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自私
“你真幼稚。”祁添把他的衣领拢好,边捏他的脸边说。
“?”步晔擡起眉梢疑惑地看向他,又越过他去看独自游离到天边的孔明灯,渐渐跻身进星星的群队。
他反应过来,两颗蓝色宝石在绿光下泛滥成殃,笑道:“你才幼稚。”
祁添不认,抱着人小幅度的摇晃:“哪里幼稚?我本来就很爱你啊。”
“嘭——嘭嘭!”
步晔从他怀里擡起头,追逐响声的来源。一双干燥温暖的大手捂住他的耳朵,烟花轰鸣作响,他却只身看清一个小点跳纵半空,炸开绚烂绮丽的彩色雨。眼前昼夜更替,出来看烟花的人陆续多起来,热闹嘈杂心传心。
前庄的烟花放完,祁添松开手,手心蒙了一层汗。看见步晔生人勿近的脸上展开新奇欢喜的神情,祁添的心跳竟与此起彼伏的烟花一样无畏丶响亮。
“耳朵鸣吗?”祁添靠近,胸膛贴着他的後背。
步晔转身抱他,“没有。”
“没有就好,”祁添捏捏他的耳垂,吓唬道:“以後这种离得近的烟花要捂耳朵,不然老了耳朵要听不见的。”
步晔听见他的心跳,“嗯。”
又不会老。
村子接连不断响起烟花的动静,有些跳起来还能看见一点,有些只闻其声。再晚一点,满天的孔明灯像没线的风筝一样游荡在天边,还有些半空中坠落烧了谁家的草堆。
不少孩子出来玩烟花棒,年纪太小家长不让多玩,几分钟就消了兴致。
祁添从堂屋拿来昨天买的发财树和旋转炮,还有今早在二爷身上顺的打火机。
发财树起初不卑不亢地燃烧,而後噼啪蹦开,五彩斑斓地带烟撞入夜色。
祁添揽着步晔躲门後,被烟熏地鼻子都疼,吐槽道:“我天这什麽劣质烟花?那老头无良商家啊居然骗我!”
这烟味太重,呛得不行,祁添咳得眼角嘴唇血一般的殷红,发誓再也不去他家买发财树了。
步晔哈哈笑得眼泪花花。
等烟散进,祁添点了一个旋转炮,燃着一个就往步晔身边跑,娇滴滴地:“哎呀我怕,这怎麽乱转啊!”
步晔抱住他说没事,祁添哪管有没有事,只顾扒开步晔往人怀里钻,趁对方不注意一把将人抱起。突然的悬空太惊险,步晔惊呼一声,脑袋冥空下意识找寻安全的东西,等意识归家时,整个人贴抱祁添难舍难分,小腿还环在他的腰上。
旋转炮呲啦呲啦转不停,离他们一米多远,当时是鬼迷心窍了才会相信祁添他害怕的吧?
“人品不良。”步晔用脑门磕他的脑门,清醒嗔骂。
祁添不否认,亮晶晶地丶神情凝望着他,目不斜视,堪比今晚的星星。
烟花再度燃起,星星点点装饰树枝。他们被圈在其中,昼与夜不用分得如此清楚,只动情地吻着彼此,晨昏不定。
祁添在亲吻间睁开眼,将他散落含进嘴里的发丝拈拉走,抱着人进了屋。
一小时後,祁添抱着虚软的人上车,小年夜的喧闹还未停歇,今夜他们注定无眠。
酒店里,步晔生理泪水都被抖出来。祁添舔吻掉他的眼泪,动作放轻放缓,呈现一丝的歉意。
步晔从温暖的浴缸中被打捞出来的时候浑身遭殃,扯一发动全身,酸得麻痹神经,成腌菜缸了要。这腌菜缸还得里里外外都是和恶人缠斗的痕迹,英雄……
沾到床,头发不想吹,不管不顾只想睡觉。祁添做贼心虚地给人吹头发,温度太高怕烫着他,温度低了怕吹伤头,更怕动静大吵醒他,左右吹了大半天才吹干。
他记得小时候给温纾敏吹头发的时候把她头发吹得乱飞还烫得她吱哇乱叫,最後头皮烫鼓了包,温纾敏还让她摸,他惊讶鼓了两个包,不料温纾敏暴怒扣他的头,说她只摸出了一个包原来不止一个。
那时候他想长头发真麻烦,不像他头发晒会儿太阳吹个风就干了。
这件事一直是他的阴影,谁能想到现在他也算个“老手”了?
老手躺下,半撑身子看乖乖睡觉。
真可爱,亲一口。
真可爱再亲一口。
盖好被子再亲一口。
关灯了再亲一口。
晚安再亲一口。
晚安晚安晚安……
好可爱好幸福睡不着!祁添蒙着被子无声地笑,笑得发抖。身旁的人微乎极微地动了一下,立刻把祁添吓回原形,呼吸慢下来,安静地盯着黑黢黢的屋顶发呆发春。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步晔步晔脑子里都是步晔……祁添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侧身搂着睡熟的人以消相思,埋进他的脖颈细嗅,好独特的香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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