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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不至于每次都要陪她用卫生间吧……程音把水龙头开得哗哗响,才肯坐下用马桶,但脸还是烧得厉害。
太奇怪了,这种感觉。
她很不适应家里同时还住了一名成年男性。
“柜子里有干净睡衣,可以自己换吗?”季辞在外面问。
程音心慌慌:“可以!”
她说不可以,难道他还打算进来帮她换不成?
一通搏斗,程音将自己折腾进了睡衣,大小正合适,就是图案可笑,印了一群绿色恐龙,难以置信这是季辞的品味。
可偏偏就是,十几年前他也买过类似的一套。
程音看着镜中的自己,岁月厚待她,没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松松绑个高马尾,她还是十来年前的高中生林音。
眼神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林音照镜子时带着满腹怨念,她可不想穿这种没名堂的睡衣!
她自己选的多好看啊,买一套却被他退掉一套。丝绸吊带不行,可爱女仆也不行,季三这个老古板,连她晚上穿什么睡觉都要管。
他说他来买,买就买吧,这豁丑的一身,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林音越看越气,脱下恐龙睡衣扔到一旁,忽然眼前一亮,看上了季辞挂在浴室的白衬衣。
巴掌
季辞那天回来的晚。
喝了点酒,整个人处于非正常状态,不过那段时间整个实验室的人都不怎么正常。
大师兄从仓库翻出了半箱啤酒,大家聊着天,互相打着气,一人两罐分着喝了,有点借酒浇愁的意思。
谁也不知羲和的未来究竟何去何从。
只能靠你了,小师弟,赵奇重重拍季辞的肩。季辞沉默不语。
就在半小时前,他收到了jhu的录取信。
啤酒花苦涩,不对季辞的口味,但这一晚他还是跟每个人都碰了杯,因为不知将来是否还有这样的机会。
美国他是一定要去的,林音暂时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排。直接带去巴尔的摩肯定不合适,她即将升读高三,这时转ib体系申请国际校,在完全没有基础的情况下,成功的可能性为零。
唯一的方法,让她先在国内高考,读国际联合培养的专业,大三再接去美国,继续待在他的身边。
可这家伙任性,程老师走了之后,更是一天都离不得人。
他没想好要怎么与她开口。
季辞晕晕沉沉,踩着月色回到家,发现屋里没亮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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