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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阳光灼的刺眼,江知晓独自一人坐在最远处树荫处的长椅上,看对面与她距离不到二百米的大学门,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京大一百周年校庆,热闹的氛围在周围蔓延,校外摆放三排新鲜的花,娇嫩嫩的,一旁的斗车上还有一小半花没被运进去。
许多业界知名人士都聚集在校门前,双手插兜谈论自己的事业,一群群正风华正茂的学生与他们擦肩,迎着阳光向校园内走去。
轻快地步子踩着地面,路过门前立着的红色牌子—非本校生禁止入内。
京大一直都是人脸识别才能进去,现在又在外面立个牌子,对这次校庆可见一斑。
江知晓一袭白裙过膝,墨发披在胸前,宛若月中聚雪,碧水出莲,她时不时地转动右手腕,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串古铜色的佛珠手串,清冷的气质与这片熙攘割裂开。
可这样出尘的脸,树荫可遮不住。
站在门前的人早就注意到了这麽奇特的女孩,眼神忍不住朝女孩瞥去,都以为女孩正在瞧着自己,个个谈话声更加放大,极力地挑头,成为这里面最显眼的一位。
唯独一位双鬓渐白的男人,一身儒雅气,站在那里只是摆出谦逊的样子,男人身旁跟着一位青年,个子高挑,举止间气韵十足,并不参与到身後人群的谈侃之中。
“裴总还没到吗?”
说话的人是京大校长——白山,半个小时前就被听说裴渐觉会来,西装革履一直在这里候着。
年轻女人随即走了上来说:“可能是有什麽事情,我再去给她助理打个电话询问一下。”
白山点了点头,转头对青年男人语重心长地指点道:“一会儿好好表现。”
与此同时,裴氏集团办公室内。
“老板,京大那边的人来电话,说您答应了他们会出席这次校庆。”
吴鸣恭敬地看正在扫着文件的裴渐觉,心里疑问:怎麽可能呢,老板可是一贯不参加此类活动,也没告知他要参加的事情,除非是老板自己去联系的。
那就更不可能了。
裴渐觉虽是在两年前成为京大最大的投资人,但是对京大搞什麽活动根本不上心,毕竟在资助的当天,裴渐觉连答谢宴都没去,过後只是表示自己是当天有事才没去上。
可是吴鸣知道,他们老板当天一直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连头都没怎麽擡过。
只是今天早上,裴渐觉上车时特意提了一嘴京大校庆,也没表明去还是不去的态度,秉着谨慎行事的原则,他这才没敢推。
良久,裴渐觉没说话,吴鸣却心领神会:“我这就给您推了。”
“等等。”清冷的声音使他停下了转身的动作。
裴渐觉专注地看手上的投资合同,在签好最後一笔後,修长的手指落在笔帽上,轻轻摩挲着。
那是支黑色钢笔,从颜色和品质上来看不是最新款,也不是什麽高级货。笔帽合上去的一瞬,她擡眸:“告诉他们,马上到。”
江知晓还在树荫下乘凉,眼神凝在校园前刚运下来的木雕,距离她的不远处一个吃着冰激凌的女孩从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里跳了出来,不断向前跑,冰激凌也化了一手却全然不顾。
身後传来母亲急促地叫唤声:“苗苗别跑,妈妈同意你吃冰激凌了,别跑了,看路!”
女孩慢慢地停下脚步,踌躇几秒又扭头跑着,大喊道:“妈妈就会骗人,上次你也这麽说!”
江知晓好不舍得才把她的注意力转到别处。
她无心去留意正在她眼前发生的这场闹剧,只是女孩再往前跑几步就会被那刚在地上铺好的七彩瀑布花绊倒。
她睁开眼睛,装作看不见的样子,下一秒还是直起身子,走向了马路中间,赶在小女孩跑到之前停了下来。
“别跑了,苗苗,前面有人!”
闻声,江知晓蹙眉眯眼看前面跑来的成年人模糊身影,瞬间低头想转身离开,只是当她刚转过半个身子时,女孩没刹住车,扑在了她的身上。
“怎麽回事?”裴渐觉揉了揉眉心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人群。
吴鸣:“有辆车挡在了前面,好像车里没人,我已经联系了京大那边的人,他们马上派人来解决。”
裴渐觉看了眼手机,转而问:“问过她今天都干什麽了吗?”
裴渐觉口中的“她”无外乎别人,吴鸣也习惯了他们老板每天问这个问题,道:“刚才给庄姨打电话时,她说江小姐很早就出门了。”
裴渐觉沉默,脸上看不出来什麽情绪。
吴鸣看着後视镜,思考两秒说:“江小姐应该想出去透透风,毕竟今天天气挺好的。”
裴渐觉得心思很难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江知晓临时编出来的理由会不会被接受。
只听裴渐觉冷笑道:“外面有什麽好。”
很显然,没接受。吴鸣也没了主意。车内没了声,裴渐觉只玩弄手机。
没过多久,前面的车被拖走,白山还派了几名保安在前面清着道,车子被重啓,宽大的道路上,白色的身影显现在不远处。
吴鸣定睛望去,神色舒缓了些,说:“老板,江小姐好像在前面。”
“嗯。”像是已经预料到,没什麽情绪。
他又说:“好像不止江小姐一个人。”
裴渐觉睫毛轻颤,她掀起眼帘,顺着前车窗仔细看两秒後,朱唇微啓:“把车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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