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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雌虫对一位阁下伸出手时,可以有许多暧昧的含义,但这其中绝不包括警告。
希尔余光瞥到某个星盗悄悄做出的数字比划,直接转身正对这位雌虫上将。
他双手抱胸向后一靠,挡住了后方飞船的入口,微挑起的眉眼下,那双漂亮昂贵的瞳孔,正闪烁着紫色流芒。
阁下正面朝向所有雌虫,弯唇笑了下,看上去像个顽劣的孩子。
这让对阁下心肠冷硬的第三军团,在那一瞬也下意识心里柔软,而来自主星的雌虫们,恨不得直接缴械投降,雄虫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别被骗了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唯独艾格莱上将微微眯眸,面上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脚下微动,保证了自己能在雄虫动作的瞬间,钳制住对方所有退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条如覆层层黑玉薄鳞的尾勾悄然滑落而下,勾状尖端缠在了希尔脚踝,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节奏,懒懒的,却让全场瞬间寂静。
希尔看着艾格莱笑,
“你要判我有罪吗?艾格莱上将。”
没人回答。
第一舰队指挥脚下一软,被第三军团的军雌们冷着脸用枪托撑了下,他回神之后暗暗咬牙,扭头冷冷盯住身边汉特,声音压低,“你们第三军团瞒报阁下等级,桩桩件件回到主星后,等着完蛋吧。”
汉特现在撑着面不改色,事到如今只要看看希尔阁下轻松惬意的状态,就知道当时对方给出的所有身体状况,全部蒙他们呢。
他头疼牙疼眼睛疼,只感觉最开始第三军团射向希尔阁下的那一枪,现在砰砰砰好多枪还了回来。
艾格莱神色很淡,他垂眸飞快看了一眼希尔的脚踝,呼吸乱了仅一拍,撩眼却又不漏端倪,“没有雌虫有资格审判您,阁下。”
希尔耸了下肩膀,突然伸出手,很随意地搭在了的艾格莱上托的手掌上,手指骨节分明,黑色手套作底,被衬出了白玉般的温润。
他是悬浮压低了搭上去的,只有指尖那点位置碰到了雌虫上将的手心。
轻慢的、高傲的、戏谑的。
希尔微笑,“我觉得这个动作只适合出现在舞会上,上将,你在邀请我跳舞吗?”
艾格莱的身后就是无数拿枪的军雌们,随意一个都能让这片半废墟彻底崩溃,没有雄虫会在这种环境与压迫下,保持一种冷眼旁观的态度。
但希尔能。
艾格莱很难说清楚自己这一瞬在想些什么,他面上逐渐呈现出冷淡,那点客套披上的礼仪风度,逐渐被骨子里的不耐侵吞。
他很克制地攥住雄虫的指尖,挤出了最后一点耐心,“阁下回到主星后,如果还愿意接受我的邀请,我会在您的迎接宴会上,与您共舞。”
啊,这种烂话到底要说到什么时候。艾格莱心底毫无波澜。
艾格莱手上用力,就要将雄虫扯下来,这场闹剧早就该结束了。
然而扯下来的不是希尔,而是被猛推连退几步的艾格莱。
巨大的反震力来的突然,雄虫的速度实在太快,指尖抽离的瞬间,艾格莱连一道残影都没有捉到,他稳住身体倏然抬头,发现雄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飞行器顶端,晃荡的双腿垂在了入口的位置。
一米多长的尾勾危险横隔在艾格莱与希尔之间,勾状尖端冰冷对准雌虫,长状主体像是游走护主的灵蛇,将它的主人包围保护在了中心点。
尾勾呈现非战斗形态,没有战斗形态下的狰狞危险,美丽敏捷,与主星高等级雄虫阁下们偶尔放出的尾勾,没有任何区别。
艾格莱僵住,不知道该拿雄虫娇贵的尾勾怎么办,正常情况下,雌虫未经允许不准以任何借口,触碰雄虫尾勾。
而现在情况到底该怎么判定?
希尔动作瞬间,无数军雌霎时举枪,又霎时压下枪口。
枪口永不准再对准阁下,这是过去留下的惨痛经验。
此时艾格莱进退两难,其他军雌同样进退两难。
希尔漫不经心甩了甩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艾格莱,“上将,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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