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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舒洛这会儿也不好受,他感觉自己头顶肿了个包,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的下巴,怎么这么硬啊?”感应到起身,屋内的雾光灯自动开启,暖黄色不刺眼。舒洛有点委屈地坐起来,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头顶。“撞到哪了?”路从安的声音有些低哑,从头顶传来。“你还问?还不都是你弄的。”就算路从安谨慎没碰到他伤处,可舒洛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哼唧,一副受了大伤的样子。“找到了,起了个包,给你擦点药。”路从安说完就转身下了床。“我不想擦药,味道好难闻。”舒洛跪坐起来,小声抗议。可路从安已经找到了药油回来,倒了一些在手上。“少弄点,不会有味道的。”舒洛抗议无效,只能呆坐在床上,感受着自己的头顶被搓弄。“疼……”其实没有太明显的感觉,路从安的动作不是很重,只是轻微揉搓使药酒发热,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哼哼两句。听见他声音,路从安的动作又轻了点。“揉开就好了。”舒洛扁着嘴,不想给他好脸色看:“你还说自己睡觉很老实,结果你看看是什么样?”路从安自觉心虚:“抱歉。”他道歉如此果断,舒洛就算再想挑刺也说不出什么来,被松开以后闻到路从安掌心的药油味道,有点儿嫌弃。但看着路从安要下床去洗手,他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主动抓住路从安的手腕。“你的下巴也有点红。”“哪里?”路从安脸上有点茫然。舒洛觉得他好像在装,但想到他刚才贴心给自己上药,又还是牵着他的手覆在那截泛红的下巴上,掌心贴在他的手背,轻轻将药油擦在上面。微垂的睫毛浓密卷翘,像是一把小扇子。路从安站在床边,因为被他牵着手的缘故身体僵硬,不敢乱动。从他这个视角看过去,舒洛的五官显得更加精致,难得乖顺的模样减少了一些攻击性,红润的唇瓣微微抿着,软肉挤出一点儿,显得很……诱人。“好了,不要蹭到被子上了。”舒洛说完,想到自己一脑袋都是油,但心虚只在心里窜过一瞬,就很快消失了,他自己弄到枕头上倒是心安理得,反正明天可以伪装成路从安的枕套丢进洗衣篮里。只是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忍不住又往外蹭了蹭,小声嘟囔:“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就要被挤下去了。”路从安关了大灯,转头看见他可怜兮兮缩在边上,也有点心虚:“这次不会了,你睡过来点。”舒洛哼哼着挪动屁股,又重新占据了半边位置。关了灯,房间里安静下来,他合着眼睛没多久,又陷入了沉睡中。这次的梦境相较前半夜节奏更为平缓,路从安和另一个人的背影始终在他面前晃,很恩爱的样子。舒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心情越来越差,几乎想要直接转头离开,可是身体却像是被禁锢在了这里,只能漂浮着跟随,不能挪动分毫。他看着路从安和身侧那人谈天说笑,转头去看那个人时眼中含着笑意和不加掩饰的宠爱,仿佛对方就是他的全世界。浓烈而复杂的情绪在心底交织,到最后变成一滩难以言说的委屈和愤慨。路从安这是在跟谁说话?是他未来会找到的另一半吗?可他现在不是很喜欢自己吗?舒洛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的猜测,可是到了最后却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在学校泡了小半天,舒洛听得云里雾里,回去以后准备作业,也半天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在从海城回来以后,舒庭越忙于公事,也没了时间管他和路从安,只有舒锦回家会给他带小零食和礼物。要去参加宴会,路从安回到家以后便换了衣服,跟着司机准备出门。舒洛刚从舒锦房间离开,就看见穿着正式西装的路从安正要下楼,看见他时脚步微顿,朝着他走了过来。路从安平时随便穿着就能看出外形条件不错,而换上西装以后,那种介于青年和成人之间的青涩被淡化了许多,让他显得更加凌厉摄人。舒洛的视线从他有些歪的领带上扫过,忍不住停顿了一下:“你的领带是不是有点奇怪?”“是吗?”路从安有些困惑,随手拽了拽,“这样呢?”笨不笨啊?舒洛太阳穴突突跳两下,不耐烦地抬起手给他整理好:“越扯越偏了都。”路从安面上不显尴尬,只笑了笑:“我不懂这些,这是第二次穿西装。”“第一次是什么时候?”舒洛好奇。路从安诚实回答:“去酒店当服务生的时候。”“啊?”舒洛觉得奇怪,“毕业典礼的时候不是都穿正装吗?”路从安沉默片刻,说:“酒店的西装是免费提供的。”他没有说的太清楚,但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已经让舒洛明白了意思。他顿时生气了:“他们连一套西装都舍不得给你买吗?西装便宜的几百块钱就可以买到了!”据他所知,路家的条件虽然不算特别好,但也不会拮据到这种程度,毕竟他们还有钱供那个小儿子去读各种兴趣班,可为什么不愿意给路从安买一套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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