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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这么多年,黑泽阵对他展现出的感情并不明显,甚至连表现出来都不太稳定,时而疏离时而亲近的。
以至于初又织映从来没想过一种可能——
在互相陪伴的日子里,黑泽阵也曾因为身边温暖软乎的小家伙做出的亲密举动而产生过困扰。
那枚针尖在织映眼前左右晃着,活像是电视剧中心理医生拿来催眠的道具。
呼吸冗长,亲昵的交融在一起,织映逐渐变得头晕眼花起来,在他急切的注视下口不择言。
“你生气了。”
织映笃定道,“是因为我之前恶搞你往副驾驶上藏图钉的事吗?”
那次黑泽阵出差前,两人难得合作做了晚饭,却因为饭后谁刷碗而发生争执。
这也难怪,从小不是握刀就是拿枪的黑泽阵没碰过洗碗棉,懒狗织映借口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去会打碎碗,也不肯去洗。
当晚睡觉时,织映总感觉身上有股神秘力量禁锢住了他的身体,于是猛然坐起——
在狗狗身上堆叠成小山的洗好的碗挨个滚落,里面还夹着一张便签。
【笨狗,洗碗机总会用吧?】
织映:?瞧不起谁呢!
三天后,赶回来的黑泽阵默默收走洗碗机的遗体:“走吧,今天出去吃。”
织映:……意料之中的被瞧不起了呢TvT
事后织映越想越气,为了不提早打听好了黑泽阵的行程,在他单独开车行动前,将磨钝过的图钉藏在驾驶座下——
哪怕被发现了也会认为是在整蛊伏特加=v=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天任务临时取消,碰巧织映变回人形,黑泽阵便提议教他开车……
“又没真的扎到你!最后还不是我自食其果!”织映抱怨时微微撅起嘴,半垂下的眼睫更显得可怜。
“蠢货。”黑泽阵先评价后回答,“不是。”
“那难道是……往你水杯里放柠檬汁那次?”
“……不是。”
“用芥末装成抹茶往薄荷糖上抹那次?”
“不。”
……
织映掰着手指头挨个数他可能惹得黑泽阵极度不满的恶作剧,完全没注意到凶器是什么时候挪开,黑泽阵又是什么时候把上半身也压了过来。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看你就是找结果要揍我。”织映破罐子破摔,闭上眼睛嚷嚷起来,“要杀要剐,随便你吧!”
说罢,他屏住呼吸,静静等待黑泽阵的惩罚,可过了半晌,也没有任何疼痛传来……
这家伙突然改变心意了?
初又织映满头雾水,偷偷把眼睛睁开一点缝隙,想看看某人现在是怎样的表情,好决定是哄还是继续怼。
但他没能如愿,因为眼前的视野完全被某个物体接近的黑影遮挡住,继而是温暖的触感,轻轻落在眼皮上。
欸?
危机感涌上,织映下意识用手去推他,可黑泽阵不再是原先瘦瘦的小孩了,根本是纹丝不动。
黑泽阵眼也不眨地盯着身下人的表情变化,可刻意放轻的呼吸和动作还是出卖了他,种种迹象几乎都在嘲笑那装出来的沉稳。他的指腹剐蹭过对方的睫毛,泛起的痒意又仿佛不止停留在指尖。
“阿阵……”
在他的反常下,织映越来越慌,“就算有做错的地方,也不至于把我戳瞎吧?”
黑泽阵顿生烦躁,开始纳闷这家伙的不解风情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说是真的吧,亲密接触的时候他比谁都高兴,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在一起。说是装的,按理来说这样做也没什么好处……
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通的黑泽阵,很快意识到自己情绪的波动,脸色一变。
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因为这个困扰的?就凭这种笨蛋……
完全意识到他能在短短一秒中想这么多的织映,看他流畅地切换成嫌恶的表情,满脸震惊:“你又胡思乱想了什么啊喂!”
黑泽阵不理他,撑起胳膊就要走,织映唯恐这人越想越气下次直接一枪崩了他,连忙手忙脚乱的攀了上去。
失去着力点径直倒下的黑泽阵:“喂!你……”
初又织映用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怎么也不放开,“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别问我错哪了!我哪都错了!”
黑泽阵:……
“你这人真是奇怪,明明刚才还怕的要死,怎么现在又能耐了。”黑泽阵强装镇定,“放开,我要走了。”
“不许走!大晚上加什么班!你知道你每次加班回来都会吵醒我吗!”织映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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