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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吟终于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些许愕然。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
靳慎之喉结一滚,指尖不自觉握拢:“我不奢求你能原谅,也不会强逼你重新和我在一起。”
“但过去犯过的错,我都会弥补给你。”
“至少……让我能够护着你。”
靳慎之抿了抿唇,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没有说尽,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克制了下来。
何婉吟眸光微动,垂在身侧的手默然紧攥,最后又一点点松开。
“随你吧。”
靳慎之唇角紧绷,一双墨眸亮了亮。
何婉吟没再看他,径直绕过他走下楼,去了另一号楼找相熟的女同事借宿一晚。
靳慎之将她送到楼下,没再跟上去。
她站在门口,轻轻叩了两下门。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人探出脑袋。
见是何婉吟,眼眸弯了弯,忙把她带了进去:“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何婉吟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进去:“长语,我想在你这里睡一晚。”
李长语揶揄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空荡的门外,接着才“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怎么了?和你男人吵架了?”李长语看了她一眼,不知想去了哪里,忽然惊呼一声:“他……他他他不会把你赶出来了吧?”
何婉吟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眼见她越说越离谱,连忙捂了下她的嘴:“说什么呢?什么男人?”
“怎么还装傻呢?”李长语拉着她坐下,两眼放光的问:“自从那天你和你男人把团团救下来,梁婶那是逢人就说啊!”
何婉吟:“……”
“你还没说呢,你怎么来我这了?不会是你俩吵架,你赌气出门了吧?”
“不是……”何婉吟扶着额叹了口气,张了张唇,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向李长语解释她和靳慎之之间的关系。
她只能干巴巴地强调:“总之,那个不是我丈夫,也不是我对象。”
李长语啊了一声,见何婉吟有些兴致缺缺,虽然在他们面前,何婉吟总是让人如沐春风的模样,但她还是直觉,何婉吟有些心情不佳。
于是也没再追问:“好吧,那你先在我家住着吧,住多久都没事。”
李长语是何婉吟在离开何家后,交的第一个知心朋友。
她心口一暖,说了声:“谢谢。”
李长语奇怪地看着她:“跟我干嘛这么客气。”
“对了,我听说,你就快要调回北京了?”
“嗯,还有十多天的样子。”
“这么快?”李长语拉长了语调,内心生出巨大的不舍。
何婉吟见她有些失落,正想着安慰。
李长语却又很快振作了起来,笑着说:“没事,我还可以去北京找你嘛!”
“你就算去了北京,也要记得和我联系。”
……
何婉吟点点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直到凌晨,才堪堪入睡。
第二天一早。
何婉吟也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部队准备和新来的翻译交接工作。
一位军官领着一个年轻人走进办公室,笑着说:“小何同志,这位就是新来的翻译,你们认识一下。”
何婉吟一抬头,却倏地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位新来的翻译,竟会是何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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