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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比那苏云翳差多少,他凭什麽这样的风光,而我就要被太子当做牛马?”这样的日子,一天两天也就罢了,他却过了这麽多年。
“藏儿……”
“为什麽?”
“为什麽?”
“为什麽?”
连问了三声,强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明明不是他的错,明明……
“藏儿。”看着自己好好的儿子变成这个模样,萧云认真思索之後,终于想通了什麽似的,露出一个有些难过的笑容,“以後不去太子那里了,爹……爹再也不让你去了。”怪只怪他是皇上的宠臣,也是万民皆知的奸臣,为了在下一任皇上继位的时候保全性命,他只能让他的孩子也走上这条路。但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以後你就在府里,好好做你的萧少爷。好不好?”
“……好。”
萧云起身将他抱住,以後如何……就如何吧。
……
萧藏已经几天没有进宫了,太子这几天都焦躁不安,虽然上一次萧藏害他出了丑,他很生气,下手重了些,但……但那也是他活该,他故意要害自己出丑。现在这样也算两清了,就是养伤,也该好的差不多了,该和以前一样,乖乖的回到他身边来了。
但是,他为什麽还不来?
“太子。”
太子一喜,擡起头,在看到门口太监的脸时,又失望的变成了满脸不耐烦的表情。
“您要的翠玉豆糕,御膳房已经做好了。”太监拎着食盒,候在门口。
“进来吧。”
太监走进来,打开食盒,将里面精致的糕点端了出来,摆放在桌子上,太子拿了一个,吃了几口有些口干,就擡起手来,一旁伺候的太监有些愣神。太子一下皱眉道,“茶!”
“是,是——”太监连忙去倒茶,等到茶水送到太子手里时,他又不满意,“这麽烫,你想烫死我吗?”
“那,那奴才去给太子倒杯凉茶。”
这蠢奴才!要是平常,萧藏早就在旁边,帮他把茶水吹凉了。太子满心愤愤,等到伺候的太监终于把凉茶送到他手上来的时候,太子已经没了吃糕点的兴致,抛下课业只身一人出去了。
萧藏,萧藏——让他滚,他就忘了是要滚回来的吗?
想着下次萧藏回来的时候,该怎麽好好惩罚他的时候,只身一人在宫中转悠的太子,隔着一堵墙,听到了一串娇俏的笑声,然後四公主甜甜的声音响起,“皇兄,我要那朵花。”
开出宫墙的花树花枝震颤了一下,然後就是四公主的笑声,“还要那朵。”
“你这麽喜欢,我在你宫中干脆种一棵得了。”三皇子的声音。
“好啊。”
太子与这兄妹二人从来不对盘,分辨出这是他们的声音之後,就准备转身离开。没想到隔着墙,又传来四公主的声音,“皇兄,你有没有发觉,这几天太子一直没精打采的?”
“毕竟太傅那样不留情面的当堂训斥他。”
四公主道,“还是皇兄有办法,让我换了他的文章,那个草包——换了他也看不出来。”
正准备离开的太子脚步一顿。
“他那个奴才也真惨,帮他写了文章,还挨了他的毒打。”四公主的语气满是天真,“我虽然不喜欢太子,但他那个奴才我倒是挺喜欢的。”
太子双拳一下子握紧,就在他准备冲过去的时候,三皇子的声音响起,“等他不是太子了,就什麽都是你的了。”
太子听到这句话,一下子从高涨的怒意中清醒过来,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他现在确实是太子,但他母後的身份却一直让他被其他的皇子所耻笑,他的母後——是父皇早年和亲的姐姐,只是和亲的人死了,回来之後,换了个身份,摇身一变成了父皇的妃子。後来死了之後,才加封为後。这种事虽然没有传到民间,却已经是宫中的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他看着两个人的身影从朱红的琐窗走过去,只觉得愤怒和无力一起袭来。
他这个身份本来就不适合做太子,但父皇偏偏要把他捧到这个位置来,让他受尽兄弟的排挤。平时,这样的不甘还能向萧藏发泄,但萧藏也不在了。
想起那一天,倒在地上的萧藏,从抱住头的胳膊中透出来的那道怨恨的目光——太子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那时候他以为萧藏是故意为之,那目光是挑衅,但现在想来,他那时是……
心里一处忽然发起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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