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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宁夏声音淡淡的。
“就是,就算有血缘关系的,不也能在一起吗?历史上那么多,外甥女嫁给舅舅,姐姐嫁给弟弟,皇帝娶了小妈,表兄妹结婚……”
牛青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李知渊倒吸一口凉气,感叹道:“牛棚先生的涉猎还是太广泛了。”
牛青妹嘿嘿一笑:“没有,这些是我自己看的。”
几个人这么一打岔,宿舍里的氛围立即轻松了不少。
说着说着,话题又重新回到了沈嘉舒身上。
“那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离你小……离那个男的远一点吗?”
李知渊接着问。
沈嘉舒摇摇头,目光看向窗帘间隙渗进来的那缕月光,回忆起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她结婚后又重拾学业,考上了一个相对普通的大学,学习的却是医学护理,后来在医院工作,偶然遇到了一位患者。
他的身体被辐射得很厉害,无儿无女,无人照料。
除了偶尔几个来探望他的学生,病房里几乎全天只有他自己。
他的床上堆满了图纸,每天不停写写画画,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很少有人愿意靠近他,只有沈嘉舒总想和他多聊几句。
日子一长,风烛残年的老人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学生,总有说不完的话,讲不完的知识。
沈嘉舒被这一项项数据吸引,干脆辞掉了医院的工作,专职照顾起老人。
不在医院的时候,她还给自己报了夜大,弥补化学方面的知识空缺。
越是学习,她就越是被吸引。
可老人的身体早已是油尽灯枯之态,在医院里强撑三年,一天不如一天。
弥留之际,他只留给沈嘉舒一堆图纸、一本笔记和一封介绍信。
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让小沈进研究所。
老穆。
想到这里,沈嘉舒闭上了眼睛,语气中难掩哀伤。
“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完成一项实验,我不能食言。”
她要见穆老,她要在穆老倒下之前,和他一起撑起这个项目。
那些实验数据,那一张张图纸,她一刻也不敢忘。
她永远记得,病床上,老人佝偻的背和挺直的脊梁。
……
本以为见过面之后,蒋湛安就不会再来。
可第二天,沈嘉舒还是在学校里遇见了他。
他就那么笔直地站在路边,惹得行人侧目,让人难以忽视。
沈嘉舒本想绕过他直接离开,可他的眼神却始终黏在她身上,如芒在背。
“嘉舒,你小叔不会是狙击手吧?这眼神怎么跟刀子一样,盯得人浑身不自在……”
牛青妹抱着她的胳膊,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十几米开外的蒋湛安听到似的。
沈嘉舒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可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按理说,她离开之后,蒋湛安应该高兴,根本不会再找她。
可他来了。
如果说,他是因为自己没有跟他告别不满意,那昨天也告别了。
他又来干什么?
难道……
昨天晚上,李知渊的话又回荡耳边——
“可我觉得,他那个眼神,是喜欢你哎,你跟他拉开距离的时候,他看起来可伤心了,我们还以为,是你不喜欢他,不想跟他纠缠呢。”
想到这些,沈嘉舒猛地摇了摇脑袋,驱散了那些声音。
不可能的。
他真正喜欢的人是孟慧雪,他们以后是要生儿育女的。
沈嘉舒,你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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