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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想来,此事疑点颇多。
慕拭雪生前便能弑父,如今化鬼,早该将改名换姓後的袁宅闹得天翻地覆,哪里能让他们逍遥这麽多年。
叶南徽呼出口气,心中疑点太多,索性直接掐诀离开了此地,也顾不上在院外等着的楼砚辞。
自然也就并未发现,楼砚辞并未老实待在院内。
......
......
......
“哟,堕魔了。”谢淮看着眼前已经截然不同的楼砚辞,有意往他痛处戳,“南徽知道?”
话音落地,楼砚辞眉头一跳,双瞳之间,便时不加掩饰的森森戾气。
本以为楼砚辞会再度持春秋剑而来,但一击不成,春秋剑便被楼砚辞收回剑鞘之中。
他空着一双手朝他走来,没瞧他一样,目光只落在了他的那把古琴之上,随即擡手想碰,可还未落下,便被古琴之上所附着的仙力所伤。
伤口深可见骨,楼砚辞却像不知痛一般,只看着这琴。
在无暮城时,谢淮说过此琴是她在天界所用。
那个时候,他身上带伤,并不能从这琴上看出什麽端倪,如今他心魔占据了灵窍,倒是比从前对仙力的感知更加敏感了些。
那琴上附着很纯正的仙力,隐隐约约夹杂着她的些许气息。
既然是她的琴,怎麽能落到旁的男子手中。
他的长睫轻轻颤了颤,心想,他得替她拿回来才行。随即他微微擡眼,扫过谢淮按在琴上的这双手。
......
谢淮并不在意楼砚辞如何想,于他而言,楼砚辞无论堕不堕魔,也都只是地界之中一个提线木偶罢了,若不是还有些用处,早就让他死了。
更别提楼砚辞的心窍处,还残存着古琴之力,他只需将那力量收回,楼砚辞便会即刻毙命。
不过是被他攥在手心的蝼蚁而已。
可也就在此念划过的一瞬——
前一息还安安静静的楼砚辞,呼吸起伏之间却突然暴起,不知从哪儿来的短刃狠狠朝着谢淮的手背刺去。
即使谢淮反应再快,那柄短刃还是划破了谢淮的掌心。
他已经很多年没受过伤了,谢淮眼角眉梢处的笑意冷了下来,看着楼砚辞不知死活,再度提着短刃朝他刺来的模样,谢淮心头难得也起了些火气。
抱着琴往後一退,轻轻一拨,琴音便朝着楼砚辞而去,本只想着将楼砚辞拦住。
楼砚辞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只略微护住了他自己的脸,其馀便任由琴音在身上留下数道血痕,直直地朝着谢淮而去,他的身法极快,不过瞬息便重新来到谢淮面前,高举的短刃就要落下——
谢淮彻底没了耐心。
只是一个转念,楼砚辞心窍处的那屡琴音所化的仙力便开始削弱,楼砚辞高举的短刃还没来得及落下,一口鲜血便从他嘴里喷了出来,随即心力不支,半跪下去,勉强支撑着突如其来的剧痛。
谢淮拿出鲛绡轻轻擦了擦手上渗出的血,居高临下地看着楼砚辞:“我平日里似乎太好说话了些。”
“让你忘了你的命还攥在谁的手里。”
“不过是南徽的一个死劫而已....”谢淮眉眼之间流露出轻视,“如今堕魔,南徽怕是更...厌烦你了吧。”
话音落地,楼砚辞并未发出什麽声响。
谢淮生出些无趣,他今日来,本是为了安排让楼砚辞为镇妖剑开刃一事。
哪里知道横生出这些枝节,让他没了耐性。
轻啧一声,谢淮转身准备离去,却在此时听到楼砚辞发出极为短促的笑声。
下一息,谢淮眼前一道银光而过,随即自唇角到脸侧便迸发出剧烈的痛意。
楼砚辞拿着那把短刃,红色的血顺着短刃而下。
楼砚辞冷眼看着谢淮,看着他脸上的伤,露出星点笑意:“我厌烦从你嘴里听到她的名字。”
谢淮看着那刃上的血,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楼砚辞做了什麽。
心里的怒气霎时便翻起惊涛骇浪,此时此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碾碎维系楼砚辞心力的那屡仙气。
不过是一个凡人。
不过是一个木偶。
他怎麽敢。
谢淮目眦具裂,擡眼却见楼砚辞手里正攥着那缕仙气。
楼砚辞的脸色死白,摇摇欲坠。
疯子。
真是个疯子。
谢淮只看了一眼,额上青筋便尽数崩起——
这疯子竟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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