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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正襟危坐的男子与如今眼含笑意之人重合。
叶南徽忍不住垂下眼,只觉得还不如从前不茍言笑得好。
她抿了抿唇,虽知无用,但还是反手拉过楼砚辞,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楼砚辞,我再说一次,十二次轮回,你并未杀了我。”
“那不是我。”
“你没有认错。”
“是—白清枝混淆了我的记忆,这其中一定有别的谋算。”
“你...不要中计。”
叶南徽的声音渐低,她发现楼砚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後知後觉地意识到,如今自己这几句轻飘飘的话并不能扭转,十数次轮回,楼砚辞亲手杀掉自己的经历。
她没再说话。
气氛逐渐僵持。
“好了。”楼砚辞维持着笑意,扫了一眼慕拭雪,“是慕家从前那个早死的女儿?”
“你认得她?”叶南徽一愣,刚问出口,便想起那晚楼砚辞提剑去斩慕和,便是慕拭雪出手拖住了他。
两人起身,叶南徽这才注意到楼砚辞身上的细密的血痕:“你这是——?”
不是让他待在罗娘的院中吗?
“谢淮。”
如今楼砚辞的记忆尽数被叶南徽得去,他也不再隐瞒,眸中的厌恶转瞬而逝,擡眼再看向叶南徽时,似有若无露出些许委屈:“....他没有你想的那麽简单。”
楼砚辞只留了这麽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至于别的什麽天命注定,三生石刻下的姻缘,他一字未提。不过都是些不入流的谎话,又何必再入南徽的耳。
叶南徽皱了皱眉:“你离他远点。”
从楼砚辞识海出来以後,叶南徽便察觉到了谢淮那些话中的漏洞。谢淮的目的尚不可知,还需得另找机会试探,若他来了此地,倒也是好事:“如今他在哪儿?”
楼砚辞长睫微微一颤,笑了笑:“自然是被我杀了。”
“....到底去了哪里?”叶南徽自然不会相信楼砚辞的这些鬼话。
“.......”却见楼砚辞皱起了眉,“莫非南徽还念着他。”
楼砚辞此话落地,叶南徽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忍不住连连冷笑数声,恨不能将楼砚辞的脑子从他像是个摆设的脑袋里掏出来,戳进九幽的瘴气里来回洗一洗。
懒得再问楼砚辞,左右谢淮既然来了,总不能立刻就走,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如今的情形,白清枝的下落不明,轮回一事迷雾重重,还有楼砚辞...也让人头疼。
“你还杵着做什麽?”叶南徽看着楼砚辞忍不住有些心烦。
楼砚辞长睫微垂:“.....我要离开此地三日。明日啓程。”
叶南徽一愣,下意识想问去何处,只是看楼砚辞的眼神,叶南徽便懂得是问不出什麽事情了。
“呵。”叶南徽来了脾气,一天到晚,跟条狗一样,在她身边乱吠,真有什麽事儿,却又什麽也不说,好好好,叶南徽眉头一压,“滚滚滚,别在我眼前碍我的眼。”
说完,也不待楼砚辞反应,一挥手便将他打了出去,随即又在门上加了术法封印。
鬼还在气头上,转身便对上了一双怯生生的眼神。
是慕和。
不知什麽时候醒了,又听了多久。因着慕拭雪上身的缘故,鬼气半掩住了他的阳气,而她和楼砚辞正分心其他事,竟也没察觉。
叶南徽带着怒气,看上去很不好相与。
只听慕和颤颤巍巍地开口:“...这位...修士,我我有办法,治治你的道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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