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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家的早餐桌上,破天荒的多了一副碗筷,不过也破天荒的,没人动筷。
池父池母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许久池父才语无伦次道:“你是说那个瓜……然後皇帝?然後……”
谭玉书正襟危坐,对着池父池母揖礼:“是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谭某当时正愁献给陛下娘娘的贺礼,没想到竟遇到这样一番机遇。不问自取非君子所为,谭某特来还礼,还望见谅。”
不过很显然,池父池母的反应超出了谭玉书的理解范围。
池父一脸无法形容的问:“请问……那个……你是从哪朝哪代来的?”
谭玉书心头一跳,还是按捺住异样回答道:“现下是建和二十五年,在下为大雍人士……”
池父看了一眼池母,开始掰着手指头算:“夏商与西周,一统秦两汉……”
越算越迷惑,还好池砾打断了他:“历史上没有这个朝代,他应该来自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一时间在座的四个人,除了池砾都很懵。
池砾却不想解释这个概念,只是难得的勾起一抹微笑。
“或许你很难理解,但就历史发展程度来说,我们之间应该隔着几百年的时间。这个世界与你所认知的世界完全不同,最根本的区别就是,我们这里根本没有皇帝。”
“没有皇帝?”
在来之前谭玉书其实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异事的心理准备,可这一刻他还是发自内心的震惊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谭玉书稍微问了几句,池父便兴高采烈滔滔不绝的给谭玉书讲起了“无産阶级革命”丶当今的各种政策。
他讲的很杂,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但足够谭玉书明白当世的基本国情了。
“人民当家作主,权力归于人民……”
谭玉书心神巨震,这样不可思议的事,在未来居然真的可以实现?
池母在一边看着自家男人红光满面,显然聊嗨了的样子,就知道凭他这个调性,来个人一捧就找不到北,这是卖弄上了。
有些丢脸的踢了踢他的脚:“快吃饭,别说这麽多没用的话了。”说罢笑呵呵的将一碗白粥放到谭玉书面前。
谭玉书立时受宠若惊的接过:“多谢老夫人。”随後又温声细语的认真道:“池老爷心系天下,见多识广,每一言都让在下受益匪浅,在晚辈看来,并不是没用的话。”
池父正说一件事到兴头上,被打断难受极了,听到谭玉书的话立刻喜笑颜开:“对对对,我说的都是国家大事,你个女人家家的听不懂。”开心的夹起一筷子拌黄瓜放到谭玉书碗里:“小谭啊,一会有时间我给你好好说说啊。”
“那晚辈就有劳池老爷了。”
“哈哈,好说好说~你也别叫我池老爷,那是封建糟粕,就叫我一声大伯吧~”
池母呕了一口气,翻个白眼不去看那个死鬼。
谭玉书举筷挑起一口白粥,米粒颗颗饱满圆滑,粘稠的连在一起,具是精米,没有一个壳子。试探着入口,香甜滑糯,就连宫中的贡米都稍逊一筹,谭玉书不禁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池母:“不知夫人买的是哪里的米,怎麽会如此香甜可口呢?”
池母一听顿时眼前一亮:“是不是特别好吃,这是我试了好几个品种才挑出来的,市面上好多比它贵的米,都没它好吃。”
池父大口往嘴里扒饭:“有区别吗?我咋吃不出来,反正最後都进了肚子,讲究那麽多干什麽?”
谭玉书温声笑道:“日常饮食,自然马虎不得,夫人为一家人操劳之心,真是令人感佩。”
池母白了一眼池父,又开心的看向谭玉书。
打第一眼看见谭玉书的那张脸,池母就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人,结果人家不仅模样生的漂漂亮亮丶乖乖巧巧,一张小嘴也和抹了蜜一样,立时更加喜欢到心里去。
擡手剥好一个鸡蛋放到他碗里,喜上眉梢道:“好吃你就多吃点~也别叫我老夫人了,怪不得劲的。”
“那晚辈能否冒昧称您一声婶娘?”
“好好好!”
一旁的池砾默默地看着饭桌上这一副和和气气的景象,在今天之前,这待遇还是他的。
池父池母刚找回亲儿子,对于这个陌生的儿子一直是小心翼翼各种讨好,餐桌上更是围着他来转。而今天很难得的把他忘在一边,而是围着一个刚见过的人开怀大笑。
不得不说,这家夥还真有两把刷子,一个从古代穿越来的不明人士,三两下就把他爸妈都攻陷了。
不过这样也好,池砾默默扒饭。他不擅长应付别人的热情,与其天天面对着小心翼翼的笑容,他倒宁愿别人把他放在一边。
然而突然间,一只白皙瘦削的手闯入视线,擡眼,谭玉书正将一个未剥壳的鸡蛋放到他的面前。
“池兄喜欢吃鸡蛋吗?”
“不喜欢。”
“哦。”
谭玉书便不再多说,将鸡蛋收回去,从始至终未多说什麽,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只是彬彬有礼的保持在界限外。
池砾目光沉沉的打量了一下身边之人,这个家夥果然是一个很擅长让人産生好感的人,熟练的掌握和任何人的相处尺度,不会轻易让人感到不适。
察觉到探究的目光,谭玉书便转头盈盈一笑,那目光中似乎盛着一汪澄澈的湖泊,轻轻一点,便漾起层层涟漪。
池砾别过眼,在心里冷哼一声:很显然,他还很会利用自己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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