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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王爷。”姜舒双手接过,小口吃了起来。见姜舒吃的满意,郁峥唇角微勾,拿起一旁的烤鱼,慢条斯理的吃着。逐风惊诧的瞪大眼,难以置信。他家王爷竟然在吃鱼。郁峥从不吃鱼。不是因为不爱吃,而是他小时候不会吐刺,经常被鱼刺卡到,觉得吃鱼是件极麻烦的事,索性便不吃了。在他看来,吃鱼和吃其他肉类无甚区别,并非非吃不可。但上京被澜江环绕,鱼产丰富,上京人都爱吃鱼。是以郁峥以为姜舒爱吃,才特意烤了给她。姜舒不爱吃鱼,出乎郁峥的意料。他却并不生气,反而有些高兴。吃饱喝足,一行人收拾好重新上路。因耽搁了许久,入城时已是日暮时分。沈长泽回府时顺口问门房:“夫人可回府了?”“还未。”沈长泽刚进府的脚步顿住,心底猛的一沉。这么晚还没回来,难道路上出了意外?他唤上霍冲正要出城去寻,一出府门见到一辆马车缓缓停下。不是侯府的马车。但姜舒却从车上下来了。“王爷?”看到扶姜舒下车的人,沈长泽惊愕不已。此时暮色四合,天色昏暗不清,沈长泽怀疑自己看错了。可走近细看,确是郁峥无疑。璟王怎会亲送姜舒回府,他们很相熟?沈长泽怔愣当场,脑中生出数种揣测。郁峥抬眼扫向沈长泽,神色淡淡:“令夫人和她的婢女腿伤了行动不便,靖安侯先唤人将她们扶进府吧。”沈长泽回过神,忙让霍冲进府唤来几名婢女。姜舒受伤了?怎么回事?沈长泽从郁峥手中扶过姜舒,心中充满疑问,但不敢在郁峥面前失礼。他以眼神询问姜舒,姜舒却避开了眼,什么话都没有说。气氛有些尴尬,幸好婢女来的很快,“夫人小心。”婢女小心搀扶着姜舒和檀玉进府。“多谢王爷将臣夫人送回,改日臣定登府致谢。”沈长泽躬身拱手。但他客套话说完,郁峥却并没有走,反而抬步往侯府走。“本王有事同靖安侯说。”什么事非得现在说?沈长泽满腹疑惑的跟上。到了前厅落座,婢女奉上茶水后,郁峥让下人都退下,只留了他和沈长泽两人。如此慎重,到底是何事?沈长泽头皮绷紧,严阵以待。怀疑郁峥高坐于上首,墨眸审视下首的沈长泽,淡漠开口。“靖安侯可知,令夫人今日险些跳崖。”什么?沈长泽大惊:“王爷此话何意?”郁峥简明扼要讲述了姜舒遇险一事。沈长泽听的满目震惊。难怪侯府的护卫一个未归,原来都被山匪杀了。“王爷大恩,臣没齿难忘。”沈长泽起身拱手致谢。今日若非郁峥出手相救,不仅姜舒命丧悬崖,靖安侯府的脸面也保全不住。治家不严包庇亲属,致夫人被辱丧命,定会沦为上京笑柄。“本王会告知衙门山匪劫杀的是本王,不会提及令夫人。至于侯府中人,端看靖安侯治家如何了。”郁峥说完起身,阔步走了。他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臣送王爷。”沈长泽跟在郁峥身后恭敬相送。郁峥没有理会,径直出了侯府。对于丢下夫人独自回京的人,他很是鄙薄。送走郁峥后,沈长泽直奔听竹楼。姜舒疲惫的倚在软榻上,方医女在给她看伤抹药。望着姜舒红肿一片的膝盖,沈长泽拧眉问:“伤的可重?”方医女道:“没有伤及筋骨,休养几日便能走路了。”沈长泽憋了一肚子的话,强忍着等方医女抹完药离开。待方医女一走,沈长泽摒退下人,关上了屋门。姜舒知道他有话要问,好整以暇的等着。沈长泽回到榻前站定,道:“璟王说赵德柱勾结山匪,逼的你险些跳崖,你可还好?”姜舒不语,以沉默作答。沈长泽知道她在为他丢下她生气,软了声气道:“我不知赵德柱竟如此胆大妄为。”末了他又郑重其事的补了一句道:“现在你该明白,赵德柱并非我放走了。”若是他放走的,赵德柱又怎会积虑报复。姜舒气笑了:“侯爷是想让我为错怪你道歉吗?”她死里逃生回来,他竟同她掰扯此等微末小事。难道在他眼里,她的生死比不上他那无关紧要的清白?看到赵德柱的那一刻,姜舒便明白他逃走与沈长泽无关。只是沈长泽在此时提起,她委实觉得可笑。“对不住,侯爷。”姜舒眼眸微湿,哽咽道歉。沈长泽皱眉:“我并非此意。”姜舒扭过头看向窗外,一滴清泪顺着面颊滚落。见她如此不可理喻,沈长泽气闷道:“你同璟王很相熟?”素来淡漠不喜与人结交的璟王,不仅救了姜舒,还亲自送她回府,扶她下车。甚至还特意同他解释,主动帮姜舒掩护保她清誉。如此这般,定有隐情。“侯爷是在怀疑什么?”姜舒直勾勾的盯着沈长泽,眸中尽是讥讽。沈长泽被她的目光刺到,神色微恼:“我是你的夫,你与外男结交,我有权过问。”好一个有权过问。姜舒勾唇从容道:“若我说与璟王并不相熟,侯爷可信?”她与郁峥虽对彼此有救命之恩,但并无交集往来,何谈相熟?沈长泽抿唇睨着她,面上写满了不信。姜舒轻笑,心中早有所料。“你与璟王,当真不熟?”沈长泽不死心的追问。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信任全失,说什么都枉然。姜舒深知此理,懒得废话,直接问:“侯爷想听什么?”“我只想听你一句实话。”沈长泽眸子微缩,语带逼迫。“我同璟王并不相熟,倒是同长公主有几分熟识。”姜舒觉得十分疲累,不愿同沈长泽多做纠缠,转过身躺下。然沈长泽却不肯就此放过她,不休道:“只是如此?”“侯爷还想听什么不妨直说。”姜舒有些恼了,声音冷了下来。沈长泽的怒气一下提了上来:“你什么态度?”姜舒秀眉紧蹙道:“我今日实在乏了,不想与侯爷无谓争辩。侯爷若觉我态度不好,去寻徐姨娘吧。”“姜舒,你是不是忘了,这府里由谁做主?”沈长泽忽然俯身压住她。杏眸猛然睁大,而后厌恶的微缩,姜舒颤抖着冷声质问:“侯爷想做什么?”“我是你的夫,想做什么都可以。”沈长泽愤恼抬手,扯开了姜舒的衣领。姜舒自知反抗不过,索性放弃挣扎,心如死灰的讥诮道:“侯爷此举,与今日逼迫我的山匪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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