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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消失得这么彻底。彻底到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前不久还对着他说“我喜欢你”“我爱你”,现在却连条消息都没有。为什么?虽说他当时的情绪的确有些激动,对方也说了类似于“不会再打扰”这种话,但至于到这种地步吗?以后就都没联系了?过去的那几年就当什么都没经历过一样吗?他一心想要逃离,而晏璟才是那个张口闭口说“我喜欢你”的人,所谓的“喜欢”就只有这样吗,连一条“这几天过得怎么样”都不发?果然,晏璟之前说的那点话全是开玩笑的!如此想着,林雨霁将手机扔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胡思乱想,寻思自己当时对晏璟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林雨霁的确不喜欢晏璟对他做的这些事,可以说是个正常人都无法接受自己被这样对待。但他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晏璟。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说一些过分的话。就好比有的时候其实并不想死,但情绪一上来了还是会大吼一句“真想死啊那我去死行了吧”。但晏璟好像真的把“我没有遇见过比你还让我讨厌的人了”这句话当真了。至于除了这句话之外,他说的其余的话林雨霁沉默着翻了个身,突然发现自己是个很矛盾的人。他逃跑的时候的确不希望自己被晏璟抓住,在看到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的确是绝望的。他逃跑是为了远离晏璟,远离被关起来、被掌控的日子,他想要过属于自己的生活,自由且充实。但为什么,在晏璟跟他说要离开的时候,他会那么生气?明明自己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明明美好的生活已经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可为什么自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为什么会因为晏璟连一条消息都不发而感到焦虑?为什么会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晏璟?林雨霁越想越烦躁,烦躁到来回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最后以“大”字的姿势平躺在了床上。他又冲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直到半个小时过去,林雨霁才终于肯承认。承认在和晏璟分开的这几天里,自己过得并不开心。承认自己现在很想打电话给晏璟问问,对方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还在没在落江,如果他不打电话过去,他们就这辈子都不联系了吗?但他有什么资格问晏璟?当时说让对方走,说这辈子都不想见到对方的不就是他吗?就算真的有资格问,他打过去电话后,想干什么呢?又能改变什么?他是绝对接受不了晏璟的那种行为的,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一心想要离开。现在对方好不容易放过了他,他却又舔着脸打电话过去,这不是纯纯犯贱吗?况且他还不清楚对方对他抱有的到底是什么想法。如果真的只是玩腻了就可以随便舍弃的玩具,那他现在找晏璟,岂不是在闹笑话吗?苦恼到了极点,林雨霁闭上了眼睛,然后在不知不觉中睡去。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林雨霁在睡梦中遇到晏璟了。这个常出现在他梦里的人,此时正站在他面前,笑问:“一个星期过去了,雨霁哥哥想我了吗?”处于睡梦中的人一般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做梦。但若心里很是难受,就算人睡着了,也无法抑制难过的蔓延。林雨霁看着晏璟,并不知道这是假的,这几天里他过得并不快乐,瞧见面前的人面带微笑,他心里的负面情绪顿时达到了顶峰。没有回答晏璟的问题,林雨霁开口,用低沉的语气说道:“咱们两个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错的不是我。”晏璟歪了下头:“我从来没有说哥哥有错,哥哥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呢?”“是在说给我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当然是在说给你听!”林雨霁怒道。“哥哥,你不懂我的。”晏璟垂眸。“我那样做,也只是想把哥哥留在我身边而已,我想让哥哥只陪着我,我想成为哥哥最在意的人,如果哥哥不在意我的话,我”这对于林雨霁来说完全是废话,他根本不想听对方叨叨这些。“说这些话有什么用?你觉得我会信吗?几天了,你连一条微信消息都没给我”晏璟打断林雨霁的话:“可是,哥哥也知道的啊,我们已经结束了,既然都已经决定不再打扰,我为什么还要继续联系哥哥呢?”“为什么还要想着哥哥呢?”“哥哥都说出那种话了,我放下哥哥也是理所应当的吧。”“难道哥哥只想自己开始新生活,却不允许我忘掉哥哥吗?”林雨霁被对方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对方看透了心声。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话来,他又听晏璟开口接着往下说。“哥哥说这话的意思,是在生我的气吗,因为我没有主动联系哥哥?”“可是为什么会生气呢?是哥哥说的啊,恨不得我从你眼前消失。”“难道哥哥当时说的话并不是真的吗?难道哥哥只是说说气话,并不是不想再见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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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亚。赛卜哈沙漠某处东经十一度零九分北纬二十四度十分。没有地标的土地,满目黄色的荒凉。只有沙丘和流风,来自南部撒哈拉的干热风狂暴的肆虐在上空,这里之前显然经历了一场沙尘暴。对于苏春来说,这就是她失败的原因。身边散落了几支突击步枪和一地弹夹,其他皆被沙子掩埋,包括她的队员。呼苏春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从额头流出,脖子上也都是豆大的汗珠,她的美军迷彩服从肩膀滑落,吊在腰间,上身只穿着深色背心。下半身跪立的双腿也在不住颤抖。她死死盯着眼前的赛卜哈人,当地武装,荷枪实弹的包围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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