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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女鬼不知什么时候不再继续挠门,毕竟她也是个打工人,还得去吓另外两队玩家。阴森诡异的音乐响彻整座鬼屋,凉风无孔不入,傅延乐却逐渐没有了玩闹的兴趣,那点微末的恐惧也消散了。
他担忧地看着虞京臣,“臣哥,你别不说话啊,该不会是吓呆了吧?”
“……没有。”虞京臣说,“我不怕鬼,我只是怕黑。”
“怕黑,可是——”傅延乐猛地顿住,想起虞家一楼和二楼廊道上彻夜不息的明灯,还有虞京臣那过于明亮的休息室。他咬了咬唇,伸手探向虞京臣的额际,竟然摸到了冷汗。
“怕黑为什么不早说啊?”傅延乐嗫嚅道,“这里又不是这有鬼屋可以玩。”
虞京臣安抚般地蹭了蹭他的掌心,说:“没关系,延乐。只是鬼屋而已,说不定玩一趟,我以后就不怕黑了。”
“你哄鬼啊,鬼屋这么全能,医院都可以倒闭了。”傅延乐又想起来,是他说自己很想玩。
“真的没事。”虞京臣伸手将傅延乐抱进怀里,轻轻拍他的背,“这么可怜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骂你了。”
“我之前就发现,一楼和二楼总是亮着灯,我还以为是你有钱没地花,也没放在心上。刚才这一路,你都不太活跃,我也没有细想,还拉着你跑了这么久。”傅延乐在虞京臣的颈窝里乱蹭,“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何况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没有告诉你这件事,也是我答应了要陪你玩,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虞京臣轻轻叹了口气,不轻不重地在傅延乐腰间掐了一把,“再胡说八道,我真的会生气。”
傅延乐痒得在他怀里颤了颤,然后抬起头,快速地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
围巾宽度刚好是手掌宽度,而且质地柔软,戴着很舒服。
傅延乐举起围巾,说:“臣哥,你把这个带上吧,就当戴眼罩似的,等会儿我牵着你走。”
虞京臣闻言微微弯腰,站成一个方便傅延乐系的高度,玩笑般地说:“如果你被厉害的鬼吓到,会抛弃我自己跑吗?”
傅延乐顿了顿,没把这句话当玩笑,认真地说:“不会,在我们出去之前,我都会牵着你,保护你的。”
他的手绕过虞京臣的脑后,虞京臣埋下头,顺从地让围巾绑在自己的头上。
围巾遮挡住虞京臣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在暗光中宛如幽幽雪山,细小柔软的绒毛乖巧地蜷缩着,像雪峰上的白色小花。
傅延乐的手还放在虞京臣的脸庞,他像突如其来的攀山者,十分好奇地摩挲着雪山的每一寸可见风光。
攀过高峻挺拔的峭壁,滑过独悬一线的索桥,虞京臣的呼吸是雪山顶上的风。
傅延乐指腹微热,揭下口罩,捧着虞京臣的脸,抬头吻了上去。
虞京臣那一瞬间的怔然没有逃过傅延乐的感知,傅延乐嘴角微扬,啄雪般地亲着他的嘴唇。
仅有的几次深吻都是虞京臣完全掌握主动权,傅延乐能够承受就已经是尽力,但现在虞京臣就乖乖地站在这里,像甘心被融化的雪人。
傅延乐耐心地吻遍挡路的红梅,然后小心翼翼地抵开积雪,闯入,几经探索,终于找到藏于其中的青水湖畔。他开始变得兴奋,主动又笨拙地在湖中撒欢,乐见湖面因他绽起涟漪,又横生波澜。
虞京臣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半步,傅延乐的手便滑到他的喉结,轻轻一按,于是他立刻选择听话,再次丢弃可以轻易夺回的主动权,任凭自己在傅延乐青涩而甜蜜的安抚中化掉。
空气中响起雪水淌落的声音。
傅延乐将脸往后挪开些许,认真地看着虞京臣,这个男人因他而羞赧,情动,又为他变得顺从,可爱。
傅延乐的脸上热气蔓延,他再度凑上去,吻过虞京臣唇角的水渍。
“你害我不能继续和鬼打架,所以我向你索取补偿。我连累你,让你害怕,所以我向你给予赔偿。”
虞京臣的唇色变深了,像红梅被雪水扑溅一身。他说:“我喜欢这个补偿。”
“……我也觉得很合理。”傅延乐揉了揉耳朵,“臣哥,你怎么会怕黑的啊?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知道原因,如果你不想告诉我,我就当是发现了你的一个小秘密。”
“我并不介意。我六岁的时候被绑架过,在黑暗的地下室里待了三十多个小时。当时年纪小,说不害怕是假的。何况那是我唯一一次被绑架,所以印象比较深刻。”虞京臣语气平静,“快二十年了,我早就不再恐惧,只是阴影如影随形,”
傅延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小声炫耀:“我没有被绑架过哦。”
“幸好没有。”虞京臣揉了揉傅延乐的脑袋,“其实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做噩梦,甚至失眠、焦虑。我抗拒听到任何人在我门前踱步的声音,因为这会让我想起看我的绑架犯总是在地下室门外走来走去。”
傅延乐下意识地拽住了虞京臣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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