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逃亡(第2页)

老伯取了些吃食过来,见他换好衣服,眼中笑意更深,一个劲儿叹道:“像,真像。”

许云程疑惑:“像什麽?”

老伯:“像我家娃娃,他走的时候和你一般高。”

许云程抻抻衣袖,确实合身,又回神过来,这家好像只有老伯一人住着。他恂恂问出口:“他可是离乡讨生活了?”

老伯摇头,语气沾染遗憾:“唉,随军打战去了,也没个消息送回来。十年了,已经十年……”

许云程停下送面饼入口的动作,馀光瞥见老伯擦着眼角的泪,视线躲开:“这十年间,也没回来过吗?”

“刚去的那几年还会梢信梢钱报平安,後来和北真人打了一战,连信也没有了。”

许云程含住一块饼久久不能下咽,不知如何出言安慰。

老伯见气氛低落,也拿起饼吃起来,释怀:“其实不问我也知道,他是不可能回来了。参军是他一直想做的事,只要他高兴,做爹的怎麽都可以。”

一滴泪落在许云程手上,他迅速拂上脸擦掉泪痕,擡头往屋内四处望了一周,放下面饼向一角落走去。

老伯当即拦下:“小兄弟快放下。”

许云程搬来木板放到一破洞漏风的窗户角,边修补边说:“你说我像你儿子,那今日当一回也无妨,就当我是报答这顿饭丶这宿夜了。”

而他也已整整七年没有爹了。

雪下得紧而久,下得天地朦胧,许云程没有深睡,算准时间起身。他换下老伯儿子的衣服,自己的则在火盆边烘烤一整晚,很温暖。

临走前从怀中掏出仅剩的一些钱放在桌上,轻手轻脚离开,又踏上了一条没有归处的路。

越向西则越荒凉,沿途甚至可见流民与远处烽火。

林文凡曾提起南赵与北真将有一场战要打,莫非已经打了。

许云程皱着眉头往残垣深处走去,他停在两国边境之上凝望这一切。

战火无情,毁了昔日生活的家乡,夺走了无数父亲丶孩子丶丈夫,甚至不留一人活着。让他们留在血洗过的沙场上,直至老天看不过去,命风沙赶来掩埋。

“呜呜呜……娘,爹爹去哪儿了……”

“儿啊……娘就不该让你去,你爹打仗死了,你也打仗死了,这可让娘怎麽活啊……”

“官人,这仗打赢了,你是不是就回来了……”

“弟弟,哥哥听说前线有个和尚将军,他会念经超度战死的人,爹爹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们在这守着娘。”

家家悲恸哭号,冥纸洒向天边,就要盖过雪。每家屋檐下的灯笼,从参军的亲人离开至今便没有灭过一回。

许云程再往西走,想要去寻那些被殷殷等着归家的人。

兵甲落地,尸体横陈。

一战打来打去,只管杀,不管埋。

许云程随手拾起一杆枪,开始朝地上挖起来,四处无人,可是哭声却同风一样往他耳里灌,越来越满,他的动作也就随之加快。

泥土冻得坚硬,许云程废了好些时候才堪堪挖好一个坑,他搬来最近的尸体放进坑内,又郑重地填好土。

立了一个又一个无卑之墓。

身体的疲累让许云程动作放缓,却不想停下,一天时间,只埋了一点。

脚下突然踩住一个东西,许云程捡起一看是个香囊,仔细一摸,里头装着什麽。拆开後是个红色的平安符,可鲜血还是浸在上面,显得更红了。

许云程满目望去,因战争而生的白骨远远没有尽头。他忽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七年前他还有冤可诉,然而这回是因自己而起。

他丢下枪跪在地上,手里紧紧握着平安符啜泣不止:“……对不起,对不起……”

哭了半晌,四周窸窸窣窣地有什麽在动,许云程凝神听辩时却又安静了。

日光隐去,黑夜袭来,一股死寂笼罩这片土地。哭声又响起,可是声音怎麽能模糊视线呢。

稀碎声响再现,是一种冲破土地的响动,眼看就要盖过哭号。许云程鬼使神差地往身後望,那些他刚埋葬的尸体个个从墓里爬出,带着刺骨的冷意朝他杀来。

“!”

许云程动弹不得,在地上挣扎许久後才有一双手把他拉走,神魂恍惚之间,才惊觉自己躺在一间破屋里。

盯着眼前燃烧的火堆良久,他又往里头添了些干柴,愈烈的火光令他的眼神变得清醒。

梦回那双手,像极了盈之。

“……盈之,你可有因我受累?”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年下攻他又把持不住

年下攻他又把持不住

深情听话忠犬年下攻×占有欲强腹黑钓而自知受活了快三十年,闻淞才知道他身上渴望别人抚摸的怪病叫做皮肤饥渴症。事情一经传播,董事会坚决反对一个患有心理疾病的当集团总裁。为了堵住他们的嘴,闻淞只好找了个看着顺眼的人闪婚虽然家世悲惨,没钱没势。但男大学生,年轻高大,老实乖巧像只大狗狗。唯一令闻淞不满意的是,内外反差太大,到了床上比狗还狗,凶起来堪比野兽,骂几句才稍微听话,骂得狠了,竟摆出一副委屈脸。大爷的,明明被睡的是自己,还反过来要哄睡他的。闻淞无助流泪,他有点想退货了。沈玉铮最近很苦恼,他被室友表白了,他说过自己结婚了,可对方不信,以为他在开玩笑拒绝,并表示不会放弃追求。第三次被室友堵在宿舍表白後,沈玉铮默默露出了手腕上的咬痕。室友你宁愿乱搞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沈玉铮气笑了,当即指着屏幕上播放的财经新闻,正在接受采访的闻淞一身黑西装,矜贵清冷,风度翩翩。沈玉铮看,我老婆,他喉结往下几厘米,有一处吻痕,是我前几晚动情时亲的,痕迹现在还没消。...

花都之乱之灰马骑士

花都之乱之灰马骑士

(原文前导略改)  少年不大,看起来最多十七八岁,相貌英俊,一头散乱稍长的黑,两道剑眉下是一对狭长的黑眸,坚挺的鼻梁完美的撑起这一对眸子。  那一双深邃而悠远的黑眸之中彷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轻佻的背后藏着深沉的醉人韵味。这让本应该是稚嫩的脸庞却有着不合年纪的成熟与坚毅,随意的打扮又衬托出几分浪子味道。  这是一个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有故事的男孩。...

潜伏在校园

潜伏在校园

安阳的下身同样赤裸着,硬直的肉棒挺立在程倩倩小穴前面,程倩倩双手撑着椅子的扶手,上下起伏着身子用小穴上的两片嫩肉摩擦着安阳的肉棒,不时出轻微的喘息声,而小穴里分泌的淫水,早已涂满了肉棒,让它在灯光下显得亮灿灿的。  当程倩倩又一次撑起身子的同时,安阳的左手扶住她的细腰,右手握着自己的肉棒在程倩倩的小穴外一阵触弄,待顶正了入口之后,改用双手握住程倩倩的腰部两侧,使劲往下一拖,程倩倩的身子往下急坠,肉棒迅被她的小穴吞没了。...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