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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6章摔了个狗吃屎
第十六章
“你俩到底在搞什麽鬼?故意给我找事?”云父脸黑的可怕,加之他本身长得黝黑且还眼窝很深,一张脸在黑色里很是渗人。
林久久最怕云父,但他的怕仅仅是害怕云父的长相,这会儿他和云深被成红花追着打,他压根儿没功夫去想云父样子,但解释还是要解释的,便只能一边在院子里乱跑,一边扯着嗓子喊,“阿爹,今日家里院子里不是堆着谷子吗,我看家里的院墙也不是很高,我怕晚上有贼人进门把院子里谷子全都偷走了,所以喊了云深睡在旁边的柴房里,想把咱家的谷子守着免得被偷了,我们真的啥也没干啊!”
林久久的喊声很大,这会儿虽然不算早了,可夜深人静之时,耳朵仿佛更加灵光,林久久的声音不但飘到了云父耳朵里,怕是也飘出了云家院墙,飘到了四邻那些瞌睡不好的老人耳朵里。
先不论林久久话里真假,云父这会儿快要急死了!大儿子的亲事刚有了眉目,而且对方家里条件也不错,他可不想在这会儿传出丢人,便赶紧喝止了成红花,还跑去院子里把人给拉住了。
“你个蠢婆娘你到底闹够了没有啊!”云父一手抓着成红花,一边压着嗓子对云深道:“小兔崽子,去把堂屋里谷子收拾好了,老子明天再收拾你!”云家两口子进屋回房之後,外头的人依然能听到两人压着嗓子的吵闹声,而方才基本没开口的云远,这会儿也开口了。
“二弟,你不要忘了你姓什麽,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你可别娶了夫郎就忘了娘,你更别忘了娘因为你都受了什麽罪,那可是连命都差点没了。”云远这话说了也进屋了,林久久听了这番却着急了。
方才被打湿的谷子虽然不少,但堂屋里的谷子今日才收回家,本来也要晒干再放起来,处理起来倒是简单,将之匀开重新铺一个地方就是了。
云深来回几趟,把堂屋的湿谷子搬到了院子里,重新铺开之後还去洗了个手。
谷子上头有毛刺,不洗手扎得慌。
“相公,去睡了吧。”今晚闹了这一场,成红花固然没有讨到便宜,他和云深也被折腾的够呛,但林久久一点没有後悔。
他心里明白得很,今晚的事儿要是他没有多留一个心眼,这会儿便是他和云深睡得好好的被一盆水泼醒,而成红花屁事儿没有,拍拍手就能美美睡觉。
被折腾也好,往後几天接着睡柴房也罢,林久久一点没有後悔,反正屋子里的床也只铺了些稻草,也没比柴房的草垛舒服多少,睡哪里都一样。
“相公。”终于又睡下之後,林久久有些忍不住,他很想问人,他们什麽时候才能分家,可他知道了问了也没用,最後只能把手往人手里一塞,说了完全不相干的话。“我手指疼。”
林久久多出来的那根手指,长在小手指旁边,那根手指不像十指可以受他控制,那根手指与其说是手指,不如说是一根手指状的肉条,因为里面没有骨头,他干活儿的时候那根手指也不好曲折,常常会不小心受伤。
黑夜里一点声响都能被无限放大,林久久话落,嘴角还漏出了一声像是忍痛一样的轻嗤,这声音落到身边人耳朵里,林久久立马感觉到身边人身子动了动,他微微侧身离着他更近了。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包裹住,林久久另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继续开口,“手指不知道怎麽伤了,有点疼。”
农家人最是不在意身上的一点小伤,林久久自然也是一样,他提起这个,原只想岔开脑子里想知道的那个问题,可开口之後他又想到了别的。
他想知道,他的抱怨云深会有什麽反应,是不是也像旁的汉子那样说他矫情麻烦,还有便是,他伸过去的是他的左手,他想知道云深介意他的手指吗,会不会也和别人一样觉得他晦气。
云深摸到那根软软的和正常手指触感不一样的手指时,就猜到夫郎的手是怎麽伤的,不是白日里干活儿伤的,就是方才被他娘掰的,他们方才被他娘又踢又打还拉扯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伤的,但不管是何原因,都是因为嫁到了他家才受的罪。
“我们再忍忍吧,等到大哥成亲了应该就能分家了。”等到分家了,就不会让夫郎受罪了。云深未尽的话语并未出口,可他手上却有了後续的动作,他轻轻握住放在他胸口的手,并没有因为那根多出来的手指有什麽旁的情绪。
云深的话语动作都让林久久惊讶,他没想到他相公竟然提到了分家,这才是他想知道的事啊!且除了分家这件大喜事,他更高兴的是他相公对他手指的反应,他真的不嫌弃他。
“相公。”嘴里再小声喊了人一声,林久久主动再往人身边再靠近了一些。
云深记得,他们还没成亲的时候,他娘同他说不要给夫郎好脸色,他的夫郎是个叫花子都嫌弃的六指小哥儿,到他们家就是给不要脸的林家人还债的,可他觉得他娘说的不对。
因为他才是那个连叫花子都嫌弃的人,因为他是个连亲生爹娘都嫌弃的人,他从没想到,这世上竟然会有不嫌弃他的人。
两人心里都放下了一件纠结许久的事儿,这会儿便是睡在柴房也睡得很香,倒是睡在屋子里的云家两口子,这会儿正在打嘴仗。
“那个小贱人明明在睁眼说瞎话!他分明就是故意算计老娘,还敢说什麽守谷子?呸!他会有这个好心?”成红花实在是睡不着,实在是不甘心,她这会儿难受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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