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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如果不爱他,没有真心,那风再大也不怕
蔡戎太困了。盛蓝青从浴室出来,发现这人侧卧捧着手机,音筒还在发出声响,人却连眼睛都闭上。
他睡着的样子有点乖,因为洗过头没吹全干的缘故,头发有几缕湿漉漉趴在额头,直接覆盖在那双紧闭的双眼。最漂亮的还是唇,可能因为亲多的原因,红润又有些肿胀。被子拉得不高,刚好卡住胸肌半截,看起来实在色情。
她取过他的手机,惊讶,屏幕是监控画面,那只地包天的小土狗趴在镜头前枕着大号玲娜贝儿睡得正香
原来他将地包天领养了,甚至少女心发作,将狗狗颅顶的毛发抓起,别了个小小的粉色蝴蝶结。
对方并未因为她的动作惊醒,甚至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盛蓝青将他的手机摁灭,又打开,瞥见电量标志泛红。抽出包里的充电宝,给他插上。
然後脱下他的短袖,换上自己的衣服,拎着包走了。
到达楼下等待网约车的间隙她点燃根烟,不远处是陆家嘴经典三件套,高楼耸立,夜晚灯光一亮,独属于钢铁森林的现代美丽。侧头再瞧,恰好一辆阿尔法停在门口,下来位低调衣着的中年男人,和踩着红底高跟的窈窕美女,保安殷勤地从後备箱提出行李,躬下身子带领二位进入。
她转回头,不用打开大衆点评,她知道这房间的价格如果让她自己掏钱,是她正式工作之前抑或之後都舍不得住的价格。
与之前约会过的男人不是没有住过好酒店,但几个小时前刚进入房间时,她还是再次被落地窗外黄浦江边的风景震撼:果然视角不同景色也发生变化,外滩看高楼是远的丶需要仰视的。而在这里,高楼是近的丶仿佛被踩在脚下的。
阶级,这个抽象的概念。因为视角的不同,就这麽具象地体现。
“每次住这种地方,都感觉自己像名媛了。”当时她“哇”了声,并未掩饰:“下一次住这样的酒店是什麽时候啊。”
蔡戎脱着衣服,回应她:“你还想睡我的时候。”
情场往来,来来去去,就身体来讲,女生承担的风险更大。有情不能饮水饱,没情更是。他对待朋友都向来大方,更不会让女生两手空空,在能力范围内提供最好的是他的准则。
盛蓝青躺在沙发,将抱枕塞怀中,感慨:“有的东西果然是生来有就有,没有的一辈子都没有。”
“运气好。”他坐在她身边。
“运气?”这个词再次从他口中出现,盛蓝青其实有些惊诧。毕竟这个城市的有钱人多了去,她约会过不少,但能坦诚将“运气”说出的人还是少数。
“经历拆迁怎麽不算是运气?”他抱紧她:“就像我经历过互联网的黄金时代,挣了不少钱,其实能力占比没那麽大。都已经是既得利益者了,再高傲就属实是有些不要脸了。”
盛蓝青当时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脱衣服洗澡去了。而现在,她站在酒店下,却又想起这话,脑子挺乱。
蔡戎的确算不上渣男,只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有些混账罢了。但如今再琢磨,可能他那天的诡异表现,更多是出于这位是理工科直男,第一次寻求约炮没多少经验装作老手的缘故。
她忽然有些後悔出于一时的好胜心故意钓着他了。33岁,她瞧见他的身份证,纵然在超一线城市,也是一个马上要结婚的年龄。而且蔡戎如今的工作选择也表明他已经停站了,而她还很年轻,刚刚准备起飞,明年毕业去往哪个城市都还没确定。
上海是他的家,却只是她的暂时歇足点。
幸好,她没有爱上他。幸好,他也只是出于她纵横情场多年,所熟练使用的钓鱼技术而对她産生迷恋。
盛蓝青的行事准则不过是“风吹鸡蛋壳”。人们担心鸡蛋打碎,是因为鸡蛋一碎,蛋清和蛋黄就没有了,只剩下鸡蛋壳。但只剩下鸡蛋壳的话,风再大也不怕,吹倒摔碎了不会损失什麽。
就像她对待感情,如果不爱他,没有真心,那风再大也不怕。这样年龄不是限制,城市更算不上阻拦。毕竟如果真的认真投入一段感情,谁都输不起爱情,也输不起真心。
就炮友关系而言,她掐灭了烟,钻入网约车,如今他们的关系刚刚好。
蔡戎则是在盛蓝青走後不久睁眼的。过于寂静的房间使他忽然从梦中惊醒,这不该是两个人居住而産生的寂静。在完全的黑暗中,他伸手摸了把床铺另一边,空荡的手感昭示着他的床搭子并不在旁边。
已经知道答案。但他还是不甘心,又唤她的姓名,甚至在空旷的房间中産生回响,还是无人回应。
一股空虚袭来,总觉得少了点什麽。他打开床头灯,发现紧挨着床头手机的,是盛蓝青留下的新礼物。
护腕带和护颈枕,远离腱鞘炎和拯救颈椎的程序员神器。
难怪今天她背着双肩包。
他开始梳理和盛蓝青相识的点滴,其实一开始抱的想法也只是做个炮友,但他也不愿意随便找个人便滚上床单。而盛蓝青恰巧长在他审美点上,而且人还有趣,于是主动着贴近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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