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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虽冰天雪地但这片湖水却未冻结,湖水之中一方小亭,小亭四周围着纱帐,纱帐撩起一角,亭中坐一人。
花欲燃侧靠在美人榻上,一旁的红泥火炉上温着酒,火焰在炉中噼啪作响,他斟了一杯酒,梨花白香醇的酒香立马涌出。
纱帐无风而动,亭中又多了一人。
他手中的白瓷酒杯被人夺过一饮而尽,他的下巴被微凉的手指捏住,轻擡,与那人交换了一个吻,醇香的美酒在唇齿间流连。
“怎麽跑这里来了?”江逾白坐卧在花欲燃脚边,头侧枕在花欲燃腿上。
花欲燃伸手摸了摸江逾白的脸颊,滑嫩舒适的手感让他忍不住叹谓一声,“闲来无事,湖心看雪。”
江逾白拉住花欲燃的手,语气平静但花欲燃还是听出几分不寻常的犹豫,“我接下来要出去几日……”
他说到这停下,花欲燃耐心的等着他的下文,江逾白擡起头眼中思绪晦暗不明,“……你会生气吗?”
花欲燃眨了眨眼睛,手不经意似的划过江逾白的肩,这人明明是从外面风雪中来的人,柔滑的衣料上却并未携带一丝寒凉。
他还未开口,身上便一轻,江逾白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站在廊靠边一饮而尽。
寒风透过纱帐缝隙吹进来,墨发飞扬,衣袍飘扬,身上的白衣与纱帐几欲融成一处,只一眨眼,原本站在原地的人就消失不见了。
亭中桌上放着那盏酒杯。
江逾白虽问了却不想要花欲燃的回答,不知是害怕听到,还是因为心里早已有答案。
夕沉岛西南边,赤水城。
这座城分为一座主城和外城区,主城原本是城主居住的地方,建造的格外华丽,外城区是赤水城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
而此时的赤水城已被外来的修士占领,昔日热闹繁华的外城区街道里空无一人,街道地面被鲜血染得紫红多日不淡,街道上时不时走过去几个巡逻的外族修士。
外城区荒凉如此,可主城却热闹异常。
自外族修士闯入夕沉岛後,他们凭借自身的修为迅速占领了大半夕沉岛,划分了领地。
这几天占领赤水城的外族修士开了宴会,邀请了不少其他的外族修士前来参宴。
一时主城内,笙歌燕舞,酒池肉林,而他们乐此不疲的‘下酒菜’便是夕沉岛的镜花缘人。
高台上围坐着一圈外族修士,他们举着酒杯高声阔谈怀里抱着美人,炫耀自己这段时间又攻占了几个城池,又抓住了多少镜花缘人。
高台之下突然一声兽吼吸引了衆人的注意。
如今的赤水城城主坐高位听到了底下的兽吼声意识到今晚的压轴好戏开演了,高声道:“诸位远道而来,在下特意为各位准备了一场好戏邀诸君观赏。”
话音刚落,高台下的空阔场地放入了一只体型巨大长着獠牙丶状似老虎但长着翅膀的凶兽。
在同一时间,凶兽的不远处从高处扔下一个人。
那人被扔下高台,重重的摔在地上,身下溢出鲜血,趴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赤水城主见衆人被这场景吸引住了视线,开口道:“兽与兽斗想比大家都看腻了,今日不如看看人与兽斗!”
“这人原本是个镜花源修士,但已被我取走了灵核,如今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大家不妨赌一赌,这个镜花源人能撑多久?”
一听到赌局,衆人来了兴致。
“你要赌那就得有赌注,赌注是什麽?”有人问道。
城主大手一挥,一个侍从便捧着一个锦盒上来了,锦盒开着,里面展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灵核。
灵核在锦盒中散发出干净纯粹的灵力,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伸长了脖子盯着这件品质极好,十分罕见的灵核。
这灵核太纯净了,刨千个镜花缘人也不见得有一个。
沉默一瞬後,高台上爆发出争先恐後的声音,
“我赌不出半个时辰,押一件天灵级的法器!”
“十息之内,押一只成熟的元婴兽!”
高台之上的喧闹声,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楚越白感觉浑身仿佛被车轮翻来覆去的碾压过,丹田之处更是像被贯穿了一般,从外到体内窜着凉气。
“呼哧——呼哧——”
粗重的兽息声从远及近,带着血腥味的野兽气息喷洒在头顶。
楚越白被扔下来後,被饿了好几天的凶兽立马注意到了。
它十分谨慎的在楚越白附近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人似乎十分虚弱并没有攻击力,便靠了过去。
凶兽露出尖锐的牙齿,口水从嘴里流到地上,张开了巨口,准备饱餐一顿。
可谁知,原本在地上一动不动跟死了的楚越白却突然乍起,手迅速精准的剜向凶兽的眼睛。
“吼——”
一声带着愤意的兽吼吸引了高台上正下着赌注的外族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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