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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杀了我(20)
“为什麽要怕,难不成你要杀了我?”沈棠心里打着鼓,其实这杀人魔头当街杀人也不是没可能,然而她还没多想,面前的男人却是露出了些许温和的笑意,泛着光的瞳眸内映着她的影子。
一阵熟悉药香环绕,云笙出神了片刻,随即淡淡地叹了一口气,敛眸轻声道,“我做错了事,那个被我伤害的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我自诩此生杀人无数是为了正道大义,可在一件事上,却偏偏听信了谗言,杀错了人。”云笙目光一黯,苍白的面孔随着情绪而微微泛红,“我滥杀无辜,听信谗言,怎麽当得起千机阁阁主。与其如此,倒不如为我犯下的罪孽做补偿。”
沈棠想过很多种缘由,只是没想到,云笙不愿意接手这千机阁之位竟是因为她。
有些犯难的沈棠瞧着眼前一脸倔意的家夥劝道:“你不必这麽上心的,那公子愿意死在你手底,说不准也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呢,与其一辈子带着这愧疚,为何不将她死後仍存的心愿实现了呢?”
她要是不好好劝劝这男主,等回到正常时间点上,那麽多偏执度哪有这麽容易消除啊!
云笙对于沈棠的好意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你的话确实有理,只是,这过错就是过错,已犯下的错,我不会躲避。这後半辈子,我会尽可能完成她所剩心愿,一直赎罪到去黄泉路下见她。”
同沈棠说完,云笙便继续跟在了丧葬队伍的後头,只是沈棠犯了难,这小子要是一直这麽死脑筋,那偏执度该怎麽办啊!
想了想,沈棠转身便去追云笙,既然对方的愧疚是来源于她的死亡,那让对方知道自己早就有求死之道了不就好了?
沈棠高呼了声自己是天才後一股脑跑到了人家下葬的地方,来到了周身尽是低气压的云笙旁边,她一下子拽住了人的胳膊,俯下了身小声靠在对方耳边说话,“其实,我知道一个关于姜墨的秘密,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吗?”
沈棠的话才说完,云笙一下扼住了她的喉咙,漆黑的瞳眸就那麽死死盯着她,手中的力道也在一点点加紧,弄得少女的面色逐渐发红。他回眸轻轻地看了眼那黑棺,眸中的温柔缱绻在回头看向沈棠时尽数消失,只留下了冷漠的杀意。云笙踩着轻功,几步间便来到了远离下葬位置的地方,扼住小乞儿的手便那麽随意地一甩,将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警告你,她不是任何人的谈资,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男人冷戾的视线落在沈棠的脸上,方才他还因为这人身上的熟悉感而多说了几句,现在就敢用已死之人来碰瓷,胆子真是不小!被甩开的沈棠被掐得大口大口呼着气,大声咳了好一会,这才弱弱地瞥了一眼黑着脸的云笙。恐怕这才是这家夥的真面目吧,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我没有骗你,谁没听说过这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杀手名字,我若真要骗你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沈棠说着,心有馀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只是她不明白,人是云笙杀的,可一个手下沾染那麽多鲜血的人为什麽独独记着她?她的死,竟然会让这人这麽愧疚?
云笙深深瞧了她一阵,似乎是在思考她所说话语的真实性,过了片刻,他还是敛起了全身的杀意,恢复成了刚见面时高冷不说话的模样。
“那你说,你还了解关于姜墨的什麽事情。”男人虽收起了杀意,可那熟悉的骨针却还是在手指尖不断地把玩,似乎沈棠只要说错了一个字,他就有可能用骨针将这人一起送去归西。
敏锐察觉到此意的沈棠眼角轻轻抽搐了一下,迅速便扬起了笑容,“呵呵,你说这听就听吧,用得着把这样的利器拿出来麽?”
“哦?你知道这是用来做什麽的?”云笙指尖忽地挥出了那锋利的骨针,刻意在沈棠眼前晃了晃,锋利长针上还留着的淡淡血迹叫沈棠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打着哈哈努力盖过去。
“哈,哈,这,这你手头的东西肯定是不同寻常了,我也是猜着这物是件利器才这麽说的”,沈棠呵呵笑道,那只握着长棍的手心都冒出了汗,“这也没什麽好问的,你不是想知道那姜家大少爷的事情吗,我可以偷偷告诉你,包真!”
说着,沈棠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示意自己绝不会说假话,为了让云笙相信她所说话的真实性,沈棠悄悄摸摸地凑到了对方耳边,小声开口道,“其实啊,这姜家长子姜墨,他是个女娃!”
话音刚落,一道犀利的视线瞬间转移到了她的脸上,沈棠刻意压下了那被被人紧盯的不适感,等了片刻,云笙果然是开口问了她。
“你这消息是从何而来的?”姜墨实则是姜家长女而非姜家长子一事,只有他同那姜家父女二人知道,眼前这灰头土脸的小乞丐,又是如何得知姜墨真实身份的?莫非还存在什麽势力还在觊觎着姜家?
生怕被这魔头误会打成死刑的沈棠只得挺胸轻轻咳了一声:“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至于我又是如何知晓的,其实啊,那姜墨死前与我见过一面。”
沈棠面部红心不跳地给自己瞎编了一段与曾经的自己的过往:“这姜墨啊其实早就有愁绪结于心中,我曾受其恩惠,便偶尔会听她说些事情。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啊,她竟还有个心上人!只是她这心上人啊,在幼时救她落水身亡了,她常常思念这人思念得巴不得当场撞死去见她那心上人了啊!”
这落水的事情是编的,不过在用姜墨身份活着的时候她幼年时确实在河边被绑架过,当时她逃出来时还扯了个人,不过那人後来怎麽样,死没死,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她这瞎编,对方也看不出哪个真哪个假。
于是沈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继续编,仿佛整个人都被那伤感的故事给刺激到了,“甚至,她有一次还同我道,巴不得有人能在意外中了结了她,这样她也能无负担地离开这人世。我寻思着,这说的不就是你吗!”
她说完,扔开那长棍用手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看向了云笙,“所以啊,你也不用担着这麽大心理负担,死在你手下,她反倒是解脱了,不用参与到朝堂政事中,彻底摆脱了那些让人烦杂的事情,这其实是好事啊!”
见云笙的眉头缓缓松开,看着她的视线逐渐变得有些诡异。沈棠以为自己说的话起了效果,便语重心长地继续开导着眼前人,生怕对方一个不留神又想歪。她得趁热打铁,把这人的思想扭正过来,可不能再出什麽幺蛾子了!
“你当真是这麽想的?”云笙忽地开了口,卷长睫羽缓缓扬起,漆黑的瞳仁定定地看向了她。
沈棠被盯得不由咽了口唾沫,“那是自然了,这人已经死了,你总不能还困在这过去的事情中吧?”
“哦?可我怎麽不清楚,这姜墨在幼时落了水为人所救,这姜家人可是从未提过这件事”,云笙缓缓凑近了她,眸珠自上而下地打量起她的面孔,最终落在了她的唇瓣上,“这些姜家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哎呀,姜家人还能时时刻刻盯着人不成,这些可都是姜墨亲自告诉我的,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反正她就咬定了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告诉自己的,这云笙就算再怀疑,也不可能去找一个死人对症吧。
男人轻声笑了笑,似乎是信了几分她的话,“既然她想让我信,那我便信了,不过,有件事你怕是说错了。”
沈棠眨了眨眼,“什麽事情?”
云笙忽地抽出了他那翠色长笛,轻轻勾起了沈棠的脸,“姜墨不是落水被救下的人,相反,她在同妹妹去庙内求符的途中救了个被绑架的人。”
沈棠心头咯噔了一下,这事她倒真没想到对方也能查到,毕竟离事情发生的时间已经过了这麽多年。
“你方才说,她是因为那心上人死去,才一心求死......”长笛缓缓落到了沈棠的脖间,轻轻滑动着,“可你知不知道,那件事中死了的只有那群绑匪?”
沈棠眼神乱瞥,她哪里知道有谁死了,这大部分事都是她凭着感觉现编的,心上人也好救命恩人也罢就是没死她又能怎麽着?
这剧情里关于姜墨幼年的事情被一笔带过了,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总系统不至于要给她上强度吧?沈棠思索着剧情不会更狗血的时候,云笙的一句话直接击碎了她的心理防线。
“知道我从哪得到这些消息的麽?”云笙轻轻勾了勾唇,一字一句道,“因为,当初被姜墨救下的人,是我。”
沈棠起初还没回过神来,笑眯眯重复了一句,“哦,是你啊。”
“什麽,是你?!”咀嚼了几遍字眼的沈棠忽地叫出了声,她呆愣地盯着面前的人,内心骂道了八百遍狗血,不是,这事情还能再巧点麽,这剧情怎麽在bug的影响下往奇怪的地方狂飙了啊!
要真是这样,这男主不得以为姜墨是因为那曾经的“心上人”离了人世才甘愿被刺死的吧?
“那个,我可以再解释一下麽?”内心无数野马狂奔的沈棠弱弱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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