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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两下系好裤腰带,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厕所门实在太小了,宽度也就容一人通过,老于又挡在门口正中央,像一尊门神似的杵在那里。
陆勇也懒得开口让他让开,一侧身,肩膀直接撞在老于的胳膊上,把人怼到了一边。
老于没防备,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门框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这样虽然很没有礼貌,但是对于这些苍蝇!
陆勇在心里用了这个词——他只能如此。
他实在是被这些人搅得不胜其烦,只想赶紧回房间把门锁上,好好睡一觉。
如果老于知道眼前的商人把他比作苍蝇,恐怕早就甩袖离开了。
他老于虽然在这小县城的大院里排不上号,可好歹是个干部,领的是国家的工资,盖的是组织给的公章。
被人这么对待,放在平时他早就火了。
肩膀的疼痛让老于回过神来。他咬着牙吸了口气,连忙伸手搓了搓脸,把涌上来的那股火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行,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老于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快步跟在陆勇身后。
走廊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一前一后投在水磨石地面上。
“这位同志,”老于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一些“我看你怪眼熟的,咱们之前在哪里见过吗?”
陆勇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脚步不停。
一个女同志上前说这话,那可以称作是搭讪,虽然也不怎么正经,但好歹还说得过去。
一个男同志,大半夜的在宾馆走廊里说这种话,很难不被人理解为有所图。
老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就是看着你比较面善。
我之前在京市待过一段时间,在那边工作过两年,说不定咱们在哪儿见过呢?”
他来之前可都打听清楚了,这个陆勇,之前一直跟在陆之野身边,在京市待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只要能把这个由头抛出去,两个人就有了共同话题。
果不其然,陆勇听他这么说,停下了步子。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只听见头顶灯管的嗡嗡声。
陆勇转过身来,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哦?那还真是巧了。”
老于喜不自胜,只觉得心里那盏灯一下子亮堂了。
他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喉咙里的话已经涌到了舌尖——他打算从京市的天气说起,然后自然而然地问起陆氏集团近期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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