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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中宫皇後(完)
璃月走入大帐,萧逸晗从王座上站起身来,他逆光而立,璃月走向他,帐内是昏暗的,但是她身上仿佛承载着清辉,她来到了他的面前,星光耀唇,她说:“陛下,你愿意为你的皇後朝令夕改吗?”他的目光与她在半空交汇:“就这一次。”她加了一句。
烛光一阵晃动,璃月被他抱在了怀中,他垂头,坚硬的轮廓寸寸软化,灼热的气息拂在了璃月的唇瓣:“就这一次?”他低低的重复着,仿佛这是世上最被低估的事情,他的手指一拂,璃月的发冠落下,青丝散落下来,铺满了他的手臂,萧逸晗深深的吻住了蓝璃月。
“朕率王道之师,自东而西,讨伐戾帝,意在拯生民于水火,复王道于光明,安定天下。然,兵至锦都,戾帝困兽隅抗,以邪煞手段杀我三军,六月百卉悠,东渊十郡子,血作锦江水,两万勇士同日死,天赤月无光。孤震怒,欲用锦都之血,净洗我东渊戈甲!值此杀气漫天都,军声度王城之际,西宁安平侯之女,蓝郡主,蓝翷月求见于朕,她对朕说:“无论东渊民,无论西宁民,皆是朕治下之百姓,而天子,不置刀兵于子民,以慈爱待民,方能得民心而享国祚长久,天子应秉承天意,施恩于万民,仁德昭昭,方有近者翕然信从,远者亦来归附,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天下归附之大义也。
她愿朕--已识乾坤大,尤怜草木青。
孤钦承大宝,奄有四海,却亦是第一次见到如斯钟灵毓秀,品性如莲之佳媛,其父母被戾帝冤杀,其兄浴血沙场却背负叛国通敌之污名,蓝氏族人流放苦寒之地,永不赦回,背负如斯冤屈大恨,却仍在此山河破碎,生灵涂炭之际,挺身而出,只身见朕,无惧生死!
朕钦佩其大义,感慨西宁有此天妙之女,朕收回屠城之令,愿以宽容之心对待西宁子民,也愿诸君勿负郡主之仁,应孤之召,四海归一,共襄一统天下之盛举,还苍生太平!
孤後位空悬已久,今见郡主秀毓名门,祥钟世德,既有柔明之姿,又有慈怀之心,朕甚爱重,今愿以四海为盟,江山为聘,立蓝翷月为中宫皇後,辅佐朕躬,母仪天下!
自此朕只娶一後,後宫唯她一人,皇後所生之第一子,无论男女,即册封为皇太子女。
朕望百官及天下臣民,咸知朕心,共庆此喜。自今而後,东渊西宁同为一家,共享太平,此婚约将开啓天下之新纪元,为盛世之祥瑞。
此後天涯静处无征战,兵气销为日月光!
钦此。
此诏书一出,东渊上下全懵了,这距离他们群谏才多久,怎麽就出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故,西宁安平侯的女儿?她是谁?安平侯有女儿吗?她只身进入东渊大营?东渊大营如铁桶一般,她是能上天还是能遁地?
旁边人有人幽幽的道:“想想当年的蓝璃月,千军万马中......蓝家人....”未尽之言大家都懂,好,就算蓝家人都有了不得的本事,她蓝翷月也身负绝技,她能进,但是怎麽她一进来,陛下就爱重了呢?看看这诏书,这是诏书吗,不如说是表白书,什麽钟灵琉秀,祥钟世德,柔明之姿,慈怀之心,通篇赞言,还立为中宫,後宫唯她一人?
是,从诏书上的谏言可见此女确是名门之後,颇有见地,但是他们陛下是谁,他们陛下雄才伟略,一心只想雄图霸业,谁敢进言娶後纳妃,谁就等着被发配沙场的东渊帝!
定是被下了蛊?可是陛下有万向空髅啊,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反正这决不是他们陛下的风格!然後又听得传召的觉公公道:“陛下已派人拿此诏书去锦都城下诵读,而且还安排刊刻印刷若干份分发各地,宣之天下。”
东渊上下一个仰到,这是被胁迫了,定是被胁迫了!衆人炸了锅的冲向大帐要去探个究竟,狄慎道:“大家这般群拥而至,恐不妥。”
“对,对”晕了头的衆将们反应过来,一致推举狄慎黎荀川前去探究竟,还有赶紧派人去找离帅,陛下一向信重他,他们三人一起去,就算言语上有什麽失当之处,陛下也不会怪罪,而且万一有问题,这三人的战斗力也足够预警了。
不多时离帅也到了,许是因为前一日的不愉快,跟他们并不多话。待三人禀报入帐後,衆人耸立帐外,个个的头是突突的疼,晕天旋地,突然,有人道:“安平侯,安平侯只有三子哪来的女儿?”
觉公公回道*:“陛下已查证了,安平侯的夫人当年生的其实是三胞胎,其中有一女,只是生産当日恰逢南华山镜池的院主袁期到府,看了郡主面相,批之曰:“此女的命格贵不可言,因其贵重需藏于民间,二十岁前勿以示人。”因此侯爵夫人只能将女儿交由蓝氏旁支抚养,也正是因此郡主得以幸存。而後袁先生因泄露天机而被火龙度天。”
宣武十年南华山起火,南华山镜池的院主袁期一夜之间被火龙王接走,这事天下皆知。
啊,内情竟是这样?古人最信相术,贵不可言,真是贵不可言?那就是凤命,应在陛下身上?八成是了,不然他们那铁血帝王能一见倾心?鉴于东渊帝历来的战斗力,大家其实打心眼里也是不相信能有什麽人挟持蛊惑得了他的,那麽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了,此女命格贵重,天生凤命,而东渊帝後位空悬多年,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爰植梧桐树,有待凤凰归!
衆人半信半疑,半懵半惊的思忖着,狄慎出了大帐,在衆目睽睽之下说了句:“此乃社稷之福。”黎荀川沉吟着道:“此女有大气象。”而离帅一拱手丢下一句:“为陛下之命是从。”就走了。
衆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快马声响起,士兵急报:“锦都城门大开,锦都降了。”
永宁四年六月十二日,西宁兵部尚书霍重台携文武百官向东渊投降。
又过了几日西域都护霍志送上了降表,此降表一出,东渊上下彻底沉默了,因为这张降表,代表着西宁最後武装力量的降服,意味着东渊扫平了割据的隐患,意味着东渊一统天下的大业就此完成,东渊帝萧逸晗从此成为了真正的天下之主,这恰恰验证了他诏书中所说:“此婚约将开啓天下之新纪元,为盛世之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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