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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挑衅
听到许时逍说闻谈的父母不是他杀的时,闻谈愣了一下,但始终没有放下的枪说明了他的态度:“你就算没有杀了我的父母,你也该死。”
许时逍先是怔住,然後突然发力将闻谈掀翻在地,化被动为主动,掏出枪指着他的额头,他感受着後背被枪抵着的触感,勾唇笑道。
“那我们就来比比,谁的子弹更快吧。”
许时逍冰冷地看着闻谈,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闻谈瞳孔猛缩,在感受到身上人的动作後他也迅速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抹腥甜从唇舌中溢出,他没有管自己被打穿的身体,只是淡笑着,静静地注视着闻谈的脸廓,正如那一晚上,用眼神描摹着爱人的轮廓。
闻谈诧异地看着完好无损的身体,倏然意识到,许时逍的枪里,没有子弹。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伤害自己的念头,他一直是他身後的盾。
他忽地想起来,小时候许时逍没钱,他没钱吃饭,营养不够,整个人瘦瘦小小的,升入初中第一天,就被一群高年级的人堵在巷口踢打。
眼前被鲜血覆盖得看不清,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不久,他听到几声闷哼,他勉强睁开双眼,见到一人逆着光,向他伸出了手。
正如那个雨季。
他有了家。
他在昏迷前听到那人将他用力拥入怀中:“闻谈,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闻谈在这一刻才知道,许时逍犯罪的根源居然是自己。
他才是那个罪不可赦的人。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冲进雨里堪堪接住无力倒地的许时逍的身躯,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新衣裳,是许时逍之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而许时逍倒在他怀里,似乎承受着某种痛苦,粗粗着喘着气,手指却紧紧地握着他挚爱的人的手指:“小谈……好疼啊……你可怜可怜我啊…”
许时逍依旧是笑着,而闻谈却已泣不成声,他用力地将怀中逐渐冰冷的人搂进怀里:“你在黄泉路上再等等,你等等我,你等我一起走,好不好?嗯?”
许时逍嗤笑一声,这一声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缓了好久才缓过来:“你忘了我吧,你才二十不到…”
“就把这些天荒诞的经历忘掉吧,就当做是一个梦,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许时逍的存在……”
“我早就该死了,我只是……和恶魔达成了某个交易……才活到现在的……”
闻谈不说话了,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像是在汲取最後一丝的温暖,泪水却怎样也止不住,怀中人的呼吸渐渐淡下,心跳也渐渐停止,他的抽噎也渐渐停止。
雨声小了,天边有晨曦透过层层云束照耀大地,温暖从地表上升,而他怀中的人早已冰冷。
他茫然地擡头,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从前。
在他年幼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许时逍彻夜不眠地陪在他身旁,他记得他说:“我最怕的就是你出事了,小闻谈,长命百岁好不好。”
“许时逍,我答应你,可我要是以後想你了怎麽办?”
“许时逍,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好想好想……”
“没有你,我怎麽长命百岁啊…”
他抱着他,在黎明升起时,无声地痛哭。
十年後。
闻谈作为刑侦队长,再有一次突破了一件重大案件,接受了局里的表彰後,范修状似无意地问他。
“闻谈啊,你还不打算谈个恋爱吗?我们隔壁局有一个新来的,长得可帅了,你要不……”
闻谈面上没有掀起一丝波澜,摇头:“我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范修啧了一口:“爱上一个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人,也真是悲催啊……”
闻谈回到家後,习惯性地走到後院,看着一棵大树下的墓碑,边上种着许时逍最爱的满天星,浪漫得不像是一个墓地。
他将随手买来的满天星插在一边,靠在许时逍的墓碑上,仿佛这样,那人就还在他身旁。
“今天还是很想你。”
——
“芜湖!”许时逍迎面就接受了礼炮的洗礼,他眼睛眨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
“恭喜杀青!”
陈昆用力抱住他:“小筵,演技不错啊,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啊!杀青宴就先不办了,听你经纪人说你後面还有通告要赶。”
一想到这点叶知筵就头疼,他嗯了一声:“接了一堆时尚杂志和广告。”
陈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晚再住一晚吧,明早走来得及吗?”
见陈昆主动挽留,叶知筵当然欣然同意:“好啊,刚好我也没有半夜赶飞机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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