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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棍在半空被严峥截停,他一脚踹在男人的腰窝,直接将对方踹得动弹不得剧烈痉挛。棍子也落在了他自己身上。
“你要当谁爷爷?”严峥怒极反笑,俊美的容颜如同修罗索命,“你也配?”
冉鹿笙还是站在那,沾满泥土的手指扣弄着自己的衣裳,方才被他们两个撕扯得乱七八糟,尽管他自己看不见,却也知道糟糕透了。
严峥倒还着装整齐,穿着他在酒吧里勾引人用的那套办证的褐色西服,头发上喷着大人的发胶,看起来整个人神采奕奕。
不知怎的,冉鹿笙瞬间眼眶一酸。
他强忍着泪水不肯落下,却猝不及防地被对方裹挟着香水和洋酒的外衣温暖,眼泪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落下。
严峥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冉鹿笙的身上,正一时无话,尴尬得不知道开口说点什麽是好,却在此时感受到手背上温热的水珠。一颗接着一颗,滚烫的,继而冰凉。
那是冉鹿笙的眼泪。
每一滴眼泪都好似流经严峥的唇舌,让他尝到苦涩,尝到绝望。他恨不得以身替冉鹿笙受了所有的劫难,直到看到对方哭泣他才知道这一切究竟于他而言有多痛,有多难。
他愿意做一切事情,只要对方止住眼泪,展开笑颜。
于是道歉认错便也不是那麽难了,根本不需要一次又一次的排练,更不需要什麽合适的契机。严峥就这样按着冉鹿笙的肩膀,当着两个孩子地上痛苦翻滚的打手的面,急慌慌地解释道。
“刚才,刚刚在酒吧,那是任务,我不是去找什麽人买醉的,你,你不要误会。”
冉鹿笙垂着头,他所有的酸涩难堪似乎都有了宣泄的出口。人就是这样,没有可以依仗的人和事就能变得坚不可摧,可是一旦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他就会忍不住露出身上所有的柔软,把苦涩统统发泄。
严峥不来救他,或许他还不会哭得这样难看。
可是严峥来了,他便不可抑制地哭得更狠更厉害,要发泄自己所有的心酸委屈。
“没,没关系……”他用软糯的嗓音大度的地表示无所谓。或许是出于真心的谅解,但是配合着他哭得嘶哑的嗓子,一张抽巴巴的脸,怎样看怎麽没有说服力。
严峥更慌了。
他忙不叠地连声道歉:“还有白天是我态度不好,我不该凶你,你以後无论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我当时说的话,你就当我放屁。”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啊。
冉鹿笙的心像是棉花糖一样柔软,从严峥出现的第一秒开始,之前被他凶的那一点不愉快就已经消失不见了。这会听见他这样描述自己,冉鹿笙更是毫无芥蒂。
可是他抑制不住眼泪和哭腔,只能讷讷“哦”了一声,免得自己声泪俱下,更显狼狈。
这一声哦听在严峥的耳朵里却是冷冰冰的,自己说了这麽多话,却只换来冉鹿笙一个鼻音。他觉得有点泄气也有些恼火,然而这火一丝一毫也不敢对着冉鹿笙发,他调转枪口看着地上抽搐的两个人,怒不可遏。
都是他们害的!
那两人也意识到危险再度临近,顾不上浑身的痛楚,勉强搀扶着站起来跌跌撞撞慌不择路地逃开了。
严峥冷笑着,他毫无怒火冲头,他毫无意识地让龙鳞爬满了双臂,杀戮的欲望在眼底浮现。他要取两个人类的性命,比反掌更为容易。
冉鹿笙却在此刻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他的手。
“你怎麽了,严峥?”冉鹿笙的声音都湿漉漉的,细声细气,一听就是哭过。
严峥夜能视物,看东西格外清楚,他看见冉鹿笙刚刚哭过的双眼,微微泛红,睫毛纤长而水润被打湿了成一缕缕,看起来分外可怜。而那双红肿的眸子里,却又倒映着自己的脸,狰狞的,恐怖的,带着难以言说的邪恶。
金色的竖瞳甚至微微散发着光芒,那都是杀戮的征兆。
龙神之怒轻则血溅五步重则尸伏百里,终究需以人命相抵。而冉鹿笙,是唯一能够解救他的良药。
“他们伤害你。”严峥听见自己这样说,那声音甚至带着回响,似乎来自灵魂深处又击打在肉体,“杀了他们。”
“不能这样,严峥。”冉鹿笙紧紧搂着他,不许他去追逃窜的两个人,“你变成了龙,杀人会有大麻烦的。”
“这世上有法律有人性,终究会惩罚他们,你不能为了两条人命反而害了自己。”
冉鹿笙就是他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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