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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和尚不为所动。
风已吹,杉树摇曳,涛声叠起,他心如磐石。
佛经的课业结束,和尚回到了他原本的地方。姬昱从家中长辈那里打探到,和尚法号止观,正在缉异司供职顺便修行。
当鸟儿的翅膀终于有力可以自由飞行,姬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温暖的巢穴。孔雀明王的後裔在缉异司有无上的殊荣,他一到便直接空降了行动三处的处长,只不过玩心太重,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空有名号的光杆司令。
止观在他手下,兢兢业业地带领整个三处走向辉煌。
他们朝夕相伴近三十年,姬昱热情不减,止观之心分寸未移。
“每年酷暑世界他都会闭关参禅,最久不过九月底便会出关,眼下已经是十月末我委实放心不下,便求人去看了看……”
“等会?”严峥打断了惆怅的姬昱,“既然你这麽担心,为什麽不自己去看看?”
姬昱愣愣地盯了严峥一会,冉鹿笙看出姬昱并不太想讲这段故事,扯着严峥的胳膊掐了他一下告诫他不要追问。
可是姬昱却下定了决心,将自己的伤疤全部剖开。
“因为他入关之时针对我下了禁制,不得近身。”他苦笑,“是我活该——当初我曾经试图——趁他入定——坏他金身。”
严峥对面前的大佬肃然起敬。
气氛一时间诡异而尴尬,得知了别人隐私的冉鹿笙当场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他艰难而生硬地打圆场:“那,那你找了人去看,止观先生现在如何?”
“行息出错,魔障缠身,不能自拔。”姬昱坦言。
“他陷在须弥环境里,被困在情与爱中,只能有一对爱侣前去,打破魔障才能唤醒和尚的理智。”
严峥顿时悟了:“所以你才想来找我们俩?”
姬昱捏着水杯苦笑了一下:“不是天天秀恩爱麽,这次给你们一个光明正大秀的机会。”
严峥佯做不满:“你找我们帮忙,我们倒是要谢谢你了?”
姬昱被他弄得有了一点活人的气,翻了个白眼把严峥推开:“我不跟你讲。”严峥辈推到一边,姬昱便同冉鹿笙面对面,他低声请求:“所以可以帮我这个忙麽?”
“如果我们能帮上忙,我当然愿意——”冉鹿笙心里也很忐忑,能够困住一个佛门大修的业障幻境,仅凭他们两个不到一个月时间培养出来的感情真的可以打破麽?
“那就拜托了。”姬昱伸手过来紧紧捉住了冉鹿笙的手,“我不敢再拖下去,被业障困住一分他多年修为就被损耗一分,短时间内我实在找不到另外的人。”
严峥蹙眉走过来捏着姬昱的腕子把他拎到一边,看着昔日肆意张扬的姬昱为情受困如此,他心里也糟糕透了。
“好了,帮,没说不帮!”严峥一口应承下来。
冉鹿笙擡起小鹿一样温润的眼眸,柔柔望了严峥一下,也轻声许诺:“我们一定会帮你把他带出来的。”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斩断红尘的佛门大修为什麽会被情与爱的业障环绕?”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姬昱的声音在打抖发颤,他露出了欢喜到夸张的笑容,眼角的泪却如泉涌,大喜大悲在同一瞬间出现了。
“他动心了,我终于坏了和尚的心,坏了他守的禅。”
泪水与笑容正是他心中痛苦与快乐的彰显,姬昱陷入了巨大痛苦的挣扎中。
“可我若知道……动心会害他如此……便望他永生不会看我一眼好了。”
止观入佛门以清净无杂念的心参习各种佛法,为自己驻颜塑不败金身,可他所行万般佛法的根基都源自他不惹尘埃的内心。
如今凡心已动,身困业障只是最简单的开始。
他将无法施展那些精妙的佛门奥义,金身毁败苍老不堪,强行使用,最终的结果只有堕落成魔。
死局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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