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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和尚的心魔给本尊整麻了,到底是谁派我老婆来勾引我!
男子汉的初恋萌芽正在蠢蠢欲动。
二十四年的钢铁直男一朝弯的彻底,严峥梦里都是冉鹿笙微笑的侧脸。这一趟不虚此行,是严执吾在严峥生命中最意外的赠礼。
那是严峥在冉家的最後一个夜晚。
冉清明却在晚饭前找到了严峥,他请求严峥配合他演最後一出戏。
“这麽多年父亲母亲对我多加疼爱,他们一直认为我可以嫁给您,成为龙神的爱人。”冉清明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暗地里哭了不知道多少次,“我知道您不喜欢还我,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这麽早揭穿——我想给父亲大人一点缓冲的时间,不然……不然我……”
严峥明白他的意思,被捧在龙神爱人的高位上这麽多年,冉清明一时无法接受他二十几年的憧憬落空,他需要时间接受。而他的父亲也需要,毕竟严峥和冉鹿笙现在还是地下阶段,谁也没有挑明过将来会如何。
冉老先生很有可能失去一条龙成为自己的半个儿子,这样的落差他也需要时间潜移默化地接受。
“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不会太久。”严峥很耿直地告诉冉清明,“也希望你早日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祝你幸福。”
那天晚餐严峥还是坐在冉家父亲和冉清明的中间,冉鹿笙则像是家里的外人,安静地坐在长桌的最後,安安静静扒着碗里的饭。他永远只夹自己面前最近的一份菜,就连筷子都克制着不会出现在别人的面前。
那一刻严峥清楚意识到,借由这个童养媳的身份,冉清明已经占有了冉家全部的爱。
他在冉家住了一周,只有万婆婆会时不时为冉鹿笙做一些美味的糕点,其他冉家的帮佣就好像看不见这位大少爷一样,只顾着对冉清明嘘寒问暖。
对于整个冉家而言,哪一位少爷嫁给严峥都没有很大区别。
但是对于冉清明来说,他不能嫁给严峥,就意味着他会失去目前占有的一切。
晚餐席上保养得当的冉太太满眼关切望着严峥,趁热打铁般敲打:“时间真短啊,小少爷就要回去了,下次再来叫清明带你家里的农场跑马吧。”
下次自然还要来。
不过这次事态紧急加上暮舟叔也一直催促,三好学生严峥同学才向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他毕业在即,这个学期不但要去实习还要忙着毕业论文开题讨论,总之忙得很。
冉鹿笙已经毕了业找到工作能够独立生活了,他还是个没有经济来源的大学生,这样他怎麽有脸追求人家?是他要上门吃软饭,还是让冉鹿笙跟自己一起喝西北风?
严峥发了会呆,用沉默应对他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他之前才答应过冉清明不会很快拆穿他们的关系,因此不能直接回绝冉太太的提议,只好默默塞了两口饭,堵着嘴巴不说话。
冉太太识时务,自己尴尬地笑了笑便也垂下头不说话了。
即便他们不说心里也是有恃无恐的,这场婚约已经定下了二十年,当初冉清明病重难医是龙神亲自找上门,取了小严峥的心头血救活了冉清明,两家才结下了这场姻缘。
冉清明是龙神定下的媳妇,他的体内流淌着严峥的血液,这注定了他和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比所有人都更具优势。
所以这一家人,有恃无恐。
冉清明是被宠坏的,最不会看眼色,他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的。当严峥清楚地告诉他“他们之间没有可能”,严峥会另娶别人之际,他就慌了神。
眼下严峥又驳了母亲的面子,就好像驳了他的面子,打了他冉清明的脸,明明白白地告诉每一个人——他冉清明在严峥心中没有分量。
这是冉清明无法忍受的,他从来都以龙神爱人的身份高傲自居,注定是与衆不同的人物,他不能容忍任何一个人剥夺他的身份,哪怕是严峥本人。
冉清明急于证明自己在严峥的心中有多麽不同,很亲热·地从餐盘中夹起一块排骨,他故意的没有用公筷,反而是自己一时使用的私人筷子,就那样明晃晃地放在了严峥堆满米饭的碗里。
严峥下意思便要躲避,但是他用最後一点礼貌克制了自己的动作。
他扣着自己的碗,骨节用力,侧眸去看状似天真无邪的冉清明,自己反倒一脸的一言难尽。
他终究没有失礼,没有将整只碗都丢到地上去。
严峥的克制给了对方得寸进尺的动力,冉清明羞涩地笑了笑,慌忙避开了他的目光。冉太太喜上眉梢,雀跃无比:“清明这孩子娇惯坏了,以後还要严少爷多担待。”
像托付终身似的,严峥恨得牙根痒,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张桌子上要是再有任何一个人说出不中听的话,他就要撕破脸告诉所有人——严执吾订的婚约让他自己娶好了,反正老东西男女通吃荤素不忌。
可是冉家父亲最後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人群里摸爬滚打过的老油条能洞悉别人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他看得出严峥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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