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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钟情听了,顿时说不出话来。
钟情知他的身体不好,竟未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昔日他在人间以贺清川的身份行事时,钟情就发现他越是天冷,越不爱出门,总是昏昏欲睡的,吃食也逐渐减少,有时一天就喝点茶,那茶还都只是他身边的那位侍女湘儿,定时的端给他。
他化真身在那国师阵法中也是,若说他附在他人身上,还有些气色。独身自立时,一天只有那一阵是好的,多半都是一人坐在那儿发呆,也不说话,成双就陪在他身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
歌风也跟钟情提过一两句,歌风的嗅觉的很是灵敏,他能闻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比如死亡,或者是希望。歌风第一次见朝暮时,一整个惊恐,歌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存在,全身都充满着死亡的味道,自内而外的散发着绝望。
歌风说:殿下,这个人好像...快要死了。
但是钟情没想到这会是真的,因为钟情日日见他,他日日如旧,再加上他修为那麽高深,钟情还猜着过这是不是他隐藏法力的障眼法。
歌风的话,钟情没有选择相信。如今他亲口说出来,宛如巨石压在钟情的心头,使他喘不过气起来。
“思心有一冰石,是从圣地雪山的最中心挖出来的,那冰石能自生仙泽,源源不断,还可以除咒诛邪,身上有厄运之人,只需碰一下那冰石,厄运就会消失。而且能永葆青春,修身养性。泡八百遍的圣池,都赶不上碰那冰石一下。”乐师说道。
“冰石?我怎麽没听说过?”
“像思心那样的木头,除了他的名号,你们也不会知道他太多的事情。那是件很好的辅助法器,他能成为战神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我需要那个冰石替我续命,迫不得已我也不会来天界。”
“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我母後她...”钟情的母後,知离是药修第一宗师,她的医术和药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钟情的话都没有说完,他满怀着希望,但是迎面的是乐师微微摇头,风轻云淡的一句。
“她救不了我了。”
乐师上前靠近几分少君殿下,张开双臂环上他的脖子,“本不应该告诉你,同你一说你定是要各种心烦。天命自有造化的,生命自有出路。我累了,回去吧。”
乐师的手上还带着思行叫钟情带他的镯子,自乐师拿到起,就一直没有摘下。
“你和他们都认识?”钟情应声抱起她往外走去,又变了件外袍裹在她的身上。
“你说思行他们?”
“嗯。”
“认识,不过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那时候还没有你。”
“你跟他们关系好吗?”钟情问。
“还行吧。”
“那和我比起来呢?”
“那肯定是没法和你比的,毕竟我跟是你天下第一好。”乐师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後面只剩微弱的呼吸声。
钟情听到此处,原是心中有些苦楚,他们才刚刚相遇不多久,钟情却只落得了一个无能为力。刚听到说了这麽一句,钟情心中涌出更多的无奈。
钟情轻轻说声:“骗人。”
怕吵醒他。
因为乐师与思心战神在圣池一事,整个天界沸沸扬扬,风口浪尖上,衆多仙神请奏天君,把那位乐师打入凡间。一日之内至少有六七位闲着没事干的仙者在天君的门外跪着,十九二十个奏折讲妖女祸乱。
思行折子都不用翻,光听那个支族送来的,就知道折子上写的是什麽。
当事人倒是躺在少君殿的榻上,享受着少君无微不至的照顾。
钟情还是请了母後替他来把脉,知离心之神往,她早就想见见这位乐师。其一,知离很了解她的儿子,他的寝殿从来都没有外人能进来过,虽说他看上去散漫,又总爱说些花言巧语。可能让钟情抱在怀里,守着三天三夜都不肯放手的人,这个乐师是世间第一人。其二,知离又问过钟情,那日宴会上的剑术是授之于谁,钟情就握着那乐师的手不说话,而那乐师手上有一墨翠的镯子,知离见过碎了一地的样子。
知离为那位乐师把脉,最终无从可医。又因为眼泪掉的太快,她都来不及避嫌,就只能低着头,当着自己儿子的面。知离哭的很小声,她本是天界最天真烂漫的神女,是收获和新生的象征,德高望重,却不止一次在自己儿子面前掉眼泪。
反观钟情,他只是默默的握紧了乐师的手。
母子之间相顾无言,有些事,谁都不会主动开口,谁都顾忌,就只能依附当前局势,双方保持沉默。
乐师是第四日转醒的,这是她来天界的第九日。醒来的时候,少君殿下在给她修整指甲。
乐师还有些埋怨:“这个是我好不容易留长的,是用来配指铠的。原先留着还能自保,如今被你剪了,指铠的威力至少少一半。”
“指铠?”钟情不明他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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