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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朝暮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多数就只是在书里见过,见过那薄情郎花天酒地又劝娼从良,酒後诺言一大把,但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少女怀春误以遇真爱,最後心灰意冷命丧黄泉。
多数也是如书上所说,这些女子确实身不由己,朝暮都不用算,光看她们的眼神就便知她们的过去。
那花娘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厢房,又上了好酒好菜,接着问道:“两位喜欢什麽样的姑娘,我去安排。”
“姑娘就不必了,你这里有乐师吗?”宣政问。
“这自然有,我又一乐师,人送江塘第一手,相当的了得,我这就去叫她来伺候两位。”
朝暮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在天界时常见思安和思危二人喝,还经常叫朝暮去偷父神藏的好酒。朝暮尝过,他不喜这种味道,穿喉而过的辛辣感,也不是他的追求。再加上思安思危每次都喝的酩酊大醉,胡言乱语的拽着朝暮的领子就是一顿促膝长谈,再者就是强拉着朝暮比试,比试完至少要毁掉一座仙神的宫殿,多时曾毁过半边天。但那是一场乱战,又被父神关了几百年的禁闭是後话。
“你什麽时候会喝酒了?”宣政说道,“这个酒很烈的。”
“做做样子而已。”朝暮答,“听你的语气,你喝过这边的酒?”
“江塘酒一向浓烈,而天下烈酒以西北江渝的醉美人为首。之前宣礼搞来了一坛三十年的醉美人,邀我去他府上小酌,结果他一杯就倒了。”
说起宣礼,朝暮不由的就想起:“宣礼啊....他府上厨娘做的香煎豆腐最是好吃,就只是可惜,我第二年再去的时候,那个厨娘回乡养老去了。”
宣政忍俊不禁,又无可奈何的摇头道:“宣礼要是知道你对他的认知,仅限于他的厨娘,他估计能气死。”
“阿政你这句话就说错了,他不是这麽小肚鸡肠的人,相反他最是大度,若非有你,他是最适合做天子的人。”
“天子?”宣政一愣,随後笑着说道:“不应该宣宸最适合做天子吗?论势力还是胆识,他是最佳人选。而且近些年宣宸立了不少功,听大宣眼线传来消息说:父皇有意让他娶方侯爷的女儿为妻。方家三代忠良又有兵符在手,与方家联手,宣宸的势力就更没有人能撼动。”
“方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为何?”
“侯爷有一妹妹,四岁那年从马上摔下身亡这事你可听过?”
“嗯,不是说那是一场意外吗?”
“对外是这麽说,只是当时医治的那位大夫,也来过我们府上给你医过病,碰巧被我撞见,我顺势给他算过一命,算他今年有一劫会遇灾,便就派人提前去护着他。他有一本记录册上面写的都是他这年医治的病人,他把那记录册给了我,我翻了翻见有一页写着方家一女,落马致伤,肩骨碎裂,但窒息而亡。”
“什麽?窒息而亡?那岂不是有人刻意谋害?”宣政接道。
“嗯!所有我又派人和大哥联系,让他查了一下,结果当时看守马场的马夫说:那日上午就两家小姐前来骑马,一个方家小姐,另一个是正在闺中的皇後。方侯爷常年征战沙场,窒息而死和摔伤致死这两者间有很大差别,他应当能看得出这当中的差距。只可惜无凭无证,很难定罪,更何况对方也是个官家小姐,没有证据便就是污蔑。”朝暮尝了口酒,不由皱眉,他确实不是喝酒料。
宣政连忙递来一杯茶水,朝暮饮下这才好些。
“那皇後为何要这样做呢?”宣政将他面前酒杯放到一边,又起身给他拿来一壶茶。
“我猜的,只能说是我猜的。”朝暮小声说道:“我猜皇後喜欢你的舅舅,但是方家小姐和齐家二公子从小就有婚约。可能是出于妒忌吧,毕竟齐家二公子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不少女子为之倾心。”
“可她嫁给我的父皇。”
“这世间呢多的是不如人意的事,她嫁谁从不是她能决定的。”
朝暮说到此处,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进。”宣政说道。
来的是一位白衣女子,身着白衣面遮纱,怀抱琵琶半屈膝,“小女子...”
“承娘?”那女子还未说出口,朝暮却立马叫出对方的名字,“谁让你来的?”
女子一惊,擡眼见朝暮,看着眼生,又及时稳住道:“公子认识我?”
朝暮施法,关四周门窗,又设结界,最後拂去脸上易容之术,满眼冷落冰霜言:“谁让你来人间的?你要知道仙兽私自来人间,是要降罪的。”
承娘见其真容,立马下跪:“圣主息怒,我,我,我...”後面的话承娘说的支支吾吾,似有些难言之隐。
“你是为了大哥而来?我跟你说过你和他之间只是有缘,你无论做什麽都是在浪费时间,更何况天规明确不可动情,你这般肆意妄为,谁教你这麽做的?”朝暮训斥道。
承娘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各种委屈,“是丶是父神让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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