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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莱特:为红杉庄园的宴会联系“高级交际花”?
证人7:是的。
阿玛莱特:那麽後来呢?你的工作范围有所扩大?
证人7:……也可以这样说。因为我们合作的越来越熟练,斯特莱德先生越来越信任我,所以後来他就不太管红杉庄园的事情了。宴会都是大同小异的,我的手下有许多人可以使唤,所以我一个人就能组织好一切。你们知道他是位大慈善家,他後来把时间过多地花费在那些慈善晚宴上,几乎可以说,近十年来红杉庄园的这些活动都是我一个人在打理。
阿玛莱特:接下来发生了什麽?
证人7:呃……最开始是有那麽一两个会员联系了我——恕我不能向庭上提供他们的名字——他们告诉我,他们对红杉庄园能提供给他们的交际花“感到厌倦”了,他们希望能尝试一点更新鲜更年轻的口味。
阿玛莱特:他们许诺给你什麽好处了吗?
证人7:(停顿,干涩的吞咽声)一笔钱,一大笔钱。不走红杉庄园的账,他们向我保证不会被斯特莱德发现。
阿玛莱特:那麽你是怎麽做的?
证人7:我发誓我最开始确实很犹豫……但是那笔钱真的太诱人了,斯特莱德给我的工资确实不低,可也只能这麽说——我也顶多就算是一个管家!他们许诺给我的一笔钱比我在红杉庄园工作一两年的工资更高,天知道我还帮斯特莱德担着拉皮条的风险!……最开始,我帮他们找到了一个街头的流浪儿,维斯特兰的街头有很多那样的孩子,福利机构找不住他们中间的全部,救济所也没法让他们全都住进去……就这样,我找了一个值得信任的手下,从街头弄了一个流浪儿给他们。
阿玛莱特:这大概是什麽时候的事情?
证人7:2008年左右。
阿玛莱特:然後你继续干下去了?
证人7:我当然干下去了,从这种事里很容易尝到甜头……斯特莱德什麽也没有发现,我又有什麽好怕的呢?但是一个孩子并不够,那些人很快不满足了,而且……他们从红杉庄园的俱乐部内部秘密地联系了更多会员加入这个行列,只有一个孩子是不可能满足他们的。我必须继续做下去,一方面是他们每次给出的价格真的很诱人,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个个都是大人物,我只要做了一次,就等于有把柄落在了他们的手里,不可能就此收手了。所以後来我继续给他们“找来”不同的孩子,以领养人的身份从孤儿院里领养小孩太引人注目了,每次都找流浪儿又引起了我的客户的不满,所以我最後不得不让我的人去绑架了一个小孩。
阿玛莱特:那是什麽时候的事情?
证人7:大概是2010年3月。
阿玛莱特:从2010年到现在为止,你们绑架了多少个孩子?
证人7:十几个,加上那些流浪儿,一共是二十个,在这些年之间有六个孩子死了。
(辩方向陪审团出示了一系列证据,以证明罗文的证词真实无误)
阿玛莱特:帮你干这些事的都是什麽人?
证人7:我进入红杉庄园之後一手培养起来的几个打手,他们负责抓住那些小孩丶把他们关起来,看守他们。还有一个是奥雷莉·黛尔菲恩,她负责留在红杉庄园,等客人来了的时候招待他们。
阿玛莱特:会员们和你们依然在红杉庄园举行这种聚会,对吗?
证人7:是的,因为斯特莱德实际上不怎麽在红杉庄园,所以在这方面我们没什麽顾忌。我们会挑一个时间聚会,把聚会的消息秘密地传达给相应的会员,让他们按时到来。在聚会前一天,我会找理由遣散庄园里的其他工作人员,只在庄园里留下奥雷莉和我的打手们。然後在聚会的时候,打手们只要把孩子们带来就可以了,奥雷莉会安排接下来的所有事情,她在这些事上都很有经验,是我的得力助手。
(辩方向陪审团出示红杉庄园工作的清洁工们的证词)
阿玛莱特:今年三月三十一日,你被捕的那天发生了什麽?
证人7:今年有个孩子死了,他被我的人扔到河道里去之後被警方发现了尸体,我从一些途径听说警察和FBI们正在对这件事进行调查,于是想要尽快把孩子们从郊外的庄园转移走。但是把他们转移到其他地方去需要大量的金钱,我的资金……比较紧张,于是打起了汤普森基金会的主意。基金会里有一部分固定的钱是拨给红杉庄园的,但是加上庄园的会员们的捐款,资金总是有盈馀,而斯特莱德会用那些钱去参加慈善项目。实际上,他参加的那些慈善项目平时也是我给他筛选的,所以我想,不如直接欺骗他说一个孤儿院需要捐款租赁新校舍,然後从他那里骗一笔资金。
阿玛莱特:所以你带他去了那个福利院旧址?
证人7:是的,因为我们关押孩子的地方本来就是用作福利院的,所以很容易把他糊弄过去。反正,他只要亲眼看一看现在“福利院”的房子确实破旧,就会大手一挥让我自己去账上支出需要的款项了;他对自己在什麽项目上捐了多少钱从来不太上心,我有把握在这种事上骗过他。但是没想到,我刚刚把他带进院子,警察们就冲了进来。这就是发生的所有事情。
阿玛莱特:所以,斯特莱德其实并不知道你所做的这些事情?
罗文:是的,他并不知情。
阿玛莱特:我明白了。(停顿,看向法官的方向)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哈代:请说出你的名字和职业。
技术证人:阿尔巴利诺·巴克斯,维斯特兰的法医局的首席法医官。
哈代:你负责了河道抛尸案的第六案的尸检,是吗?
技术证人:是的,女士。
哈代:你对尸检中发现的这一处伤害有什麽看法?
(控方向陪审团展示一张尸检照片:尸体背部有许多被殴打之後留下的痕迹,这一处创伤中间因失血而苍白,两边形成条状的黑紫色淤血)
技术证人:这是很典型的丶被较为圆钝的棍状物体击打之後留下的伤痕——皮肤遭受的重击使伤痕最中央的血被挤向皮肤两侧,留下缺血的苍白痕迹,而在两侧形成长条状的损伤。当然特别需要注意的是,放大这张照片之後我们可以看见,中间这一长条苍白痕迹的顶端有两条很小的横条状压痕,这说明用来殴打被害人的凶器上有两道突出的横条状凸起,所以在被害人的皮肤上留下了另外的压痕。
哈代:而这是警方在斯特莱德位于红杉庄园的办公室里发现的证物,罪证实验室没能从这个证据上提取出任何指纹和DNA,但是——
(控方向陪审团出示证据:一个不锈钢棍状雕塑制品,它有一个又大又沉的木制底座,底座上直立着一个怎麽看都是在模仿男性生殖器形状的没品味的丶闪闪发光的金属雕塑,雕塑的最顶端有两道凸起的棱状装饰条纹,让整个饰品看上去愈加的品位低下和莫名其妙)
哈代:巴克斯医生,你对这个装饰品怎麽看?
技术证人:(真诚地)我简直不想看这个难看的东西第二眼。
(陪审团的笑声)
技术证人:但是——好吧,从专业的角度来看我会说:这东西看上去有点像用来殴打我们可怜的死者的後背的那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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