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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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第2页）

84.

由于没办法自证清白，展途作弊的事实被确认，经唐老师再三争取过後，决定全校通报批评，并取消分班考的成绩，仍留在理三班。

正式通知是第二天下来的，元信本来还怀有幻想，想展途会不会找常建华帮他跟学校打个招呼，会不会就走个过场？结果实打实成真了。

元信不知道该说什麽，他从没想过他竟没办法跟展途分到一个班，他以为他们一定都能进清北班的，这简直毋庸置疑。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全校通报批评的处理，这跟上次打架不一样，上次只是贴宣传栏，而且是一群人的名字，没那麽显眼。

这次却是写在发给每个班的当日政教处通报上，要在每个班的班会上念，所有人都会听到展途的名字跟作弊联系在一起。

凭什麽？他的展途，明明那麽光明坦荡，问心无愧，凭什麽？！

让他搞不明白的是，展途当时却很快接受了现实，他走到周玮面前，垂下视线看着周玮，周玮被他看得发毛，“干什麽？”

展途把那张便签纸从他手里要了回去，对折起来装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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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麽大的事，元信心里郁闷到极点，展途反而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温和地揉着他的脑袋安慰他：没关系，只是隔了两层楼，以後还是可以一起去做操，一起去吃饭。

元信迁怒于他，“你把那张纸条放在哪了？！”

展途苦笑了一下：放在走廊的灭火器箱旁边，用一瓶矿泉水压住了，你说让我扔，但我不想扔，又不能带进考场。

元信咬紧了牙，“肯定是周玮，我知道肯定是他，狗操的！”

展途拍拍他的肩膀，摇摇头，可是元信却看见他眼里的光芒黯淡了，比昨天比前天都要黯淡，仿佛有什麽东西正在他身体里一点点地熄灭。

元信懊恼地叹了口气：“我也是傻逼，我亲手写了那个纸条，我还写上你的名字！咱俩真的绝了！你说你……你干嘛非要留着这麽一张破纸条？！”

展途抿着唇不回答，元信凶完了又觉得後悔，但他也委屈，烦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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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收拾东西换班级，三班人挥泪送别元信和另外几个进了前二十的同学。

元信心情差到爆，一方面是生气，一方面是难受，他是真没想到要跟展途分开，回教室之後看见俩人挨着的座位，一时间各种回忆涌上来。

其实隔两层楼也不算远，可就是因为之前没有要分开的心理准备，所以他真接受不了，怎麽以後就不能同班了呢？怎麽突然就这样了呢？

因为展途的事儿，这次换班的气氛格外沉重，展途跟平常一样淡淡的，沉默又妥帖地帮元信收拾好一堆零零散散的东西，抱着书箱送他上楼。

元信知道他不可能不郁闷，他只是不习惯把情绪表现出来，可是展途的情绪瞒不过元信，他故意搬了那麽多的书，像个大力水手。

元信说可以待会再下来一趟，展途只是沉默摇头，自我惩罚似的，执拗地搬着很重的书从三楼上五楼，进教室後又站在门口等他选座位。

元信哪还有心情选座位，因为心情不好，说话就有点没好气，指着跟自己在三班同一个位置的空桌子说，“放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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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途嗯了声，把他的书放在桌上，用湿抹布把桌子椅子擦干净，又开始按照元信之前的摆放习惯，一样一样帮他放好：课本放桌洞里，练习册放书架，笔袋放桌面最右侧，草稿纸……

教室里已经来了几个同学，都忍不住好奇，偷偷地看这两个人，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其中年级第一才刚因为作弊被全校通报了。

元信站在展途背後，默默地看着他帮自己整理东西，他忽然有种这人就是他的男朋友的实感，这感觉真切而又温暖，温暖而又刺痛。

他有男朋友，一个这麽好这麽好的男生，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为他忙这忙那，毫无怨言。展途宠他宠得他都不需要长手，可是他完全无法保护展途。

少年总自以为是英雄，到头来那麽小的一件事，就把他们打倒了。

展途放好东西从他座位前起身的时候，元信看到他眼圈有点发红了。

简直一秒钟都无法再忍受，他拉住展途的手腕，大步带他离开了教室。

85.

起初他们站在走廊上，然而有不认识的老师手里拿着大大的成绩单经过，看到展途的时候就很遗憾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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