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六十五正文完结（第2页）

元信和她四目相对，元妈又说了一遍，“我没有办法。”

167.

元信下楼的时候有些恍惚，展途戴了顶鸭舌帽挡着脸，下车来接他，用羽绒服把他紧紧裹起来。

他上楼的这几个小时里，外面就下起了雪，风斜斜地刮，已经在冬青树上积了茸茸的一层雪白。

展途立刻就发现元信的情绪很差，他很忐忑，不知道该怎麽做，因为他们本来说好待会去扫墓。

“元元，”他把暖风开大一些，看着坐在副驾驶上出神的元信，问道，“现在去看你爸爸吗？还是等会儿？”

元信转头看着他，虽然眼圈是红的，却还是用力笑了一下，“展途别怕。”

展途说，“我不怕。”

元信说，“展途我爱你。”

展途脸热了一下，“……我知道啊。”

忽然就没那麽紧张了。

“我给刘阿姨约了搬家公司，”他把一张名片递给元信，“已经付过钱了，等阿姨收拾完东西，就可以打电话叫他们上楼服务。”

元信很惊喜，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

元信他们来到郊区墓地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他们先把墓碑前面的积雪抹掉，又铺上一层毯子，摆好果品丶鲜花和酒。

元信把墓碑上的字和照片也认真擦了几遍，虽然很干净，因为元妈时常过来。

元信叫了一声，“爸爸，我和展途来看您，他是我爱人。”

展途便也叫了一声，“爸爸，您好。”

元信想了想，又说，“爸，我和展途给您磕头。”

展途便跟着他跪好，但是比元信多磕了六次，一共九次，都很端正很认真。

起身之後他对着墓碑说，“我代我父亲常建华给您道歉，对不起。”

元信伸手过去，帮他擦掉脸颊上沾的一点点雪水。

元信跟爸爸说了很多话，比如他跟展途一起给元妈买了房子和电动四轮车，比如他们接下来的工作调动，稍息也要拜托给妈妈养，可以跟她做个伴。

又说今年过年，他跟展途准备互相给对方买一份保险，“那个保险就是，可以保证我们最後都能住很好的养老院，也有钱花，我还跟他们确认过，一定会把我们俩分到同一个养老院。”

展途被他煞有其事的语气逗笑了。

·

展途问他，“元元，从小到大，因为爸爸不在身边，吃过不少苦吧？”

元信想了想，说，“也还好，上小学的时候，是有一些同学会嘲笑我，故意当着我的面唱那种爸爸妈妈的歌，上初中之後就没有了。”

展途安静地看着他，背後是雪後苍青色的天空，他笑容也有些苍白。

他知道元元是故意轻描淡写，元元是吃苦长大的孩子，跟他不一样。

元信于是挪过去用双手捂住他的脸，衣服窸窸窣窣摩擦作响，感觉到彼此都温暖起来，展途又小声地说了一次，“对不起。”

元信嗯了一声，看着他道，“这是你最後一次说这句话，以後再不说了。”

展途说，“好。”

元信继续用很小声的音量跟他说，“其实，我不怎麽想我爸，我甚至没见过他本人，我印象里的那个父亲，都是我妈妈给我塑造出来的。

“所以很不完整，大概就只有两个面，一面是特别特别好，什麽都特别好，一面是特别特别惨，反正他在我心里不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人。

“我也……没沾过父亲的光，但也没挨过他的打，父亲也不都是好的嘛，有些坏的父亲，打骂孩子什麽的，那些我也没经历过。

“我犯了错的时候，我妈就只让我罚站，面壁思过，我那时候会想到我的爸爸，但是也没想出什麽结论，後来就不再想了，只想着要对妈妈好一点，下次不再犯错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