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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想如以往一般躲避,可如今身份颠倒,李琉风才不会任她离去,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直接将人扯到自己怀里来。
“师父急着去做何事?”
乞颜赤纳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调戏,之前被木濯华羞辱时心中只有无尽冰冷的愤恨,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可如今将她抱在怀里的是李琉风,她本就倾尽珍爱的人,此刻就这样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温柔的望着她,满眼柔情缱绻。她情不禁伸手去抚摸那精致妩媚的眉眼,指尖触及的温热使人万分心动,顺势滑过那挺巧的鼻,从下颌落在她颈间的疤痕上。眼前再次浮现自己慌忙赶至看到的一幕,李琉风就被人用铁链锁住脖颈,绑在马後拖拽,白袍被血和泥染的看不出本色,铁链深深的勒进她的皮肉,那一刻乞颜赤纳觉得自己似乎是要死了。
“是我误你……”她轻声喃喃,心脏狂跳。
但心脏狂跳的怎会只有她。
李琉风看着往日距离那般遥远的额真此刻竟就坐在自己怀中,做梦她都不敢这样梦。
当即道“不,额真只要待我如此刻这般我便死而无憾。”
手上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生怕一放手就再不能见到。
回衡国後她深深隐藏自己对乞颜赤纳的心意,逼自己恨她,逼自己放下她,恨不得有朝一日将她捉来才在脚下极尽羞辱,将她调教成秦楼楚馆内的女子那般放浪。
可她自己都不曾想到,她对乞颜赤纳狠不下心的,只要看见她,只要见她有半分委屈,她便什麽都顾不得了,她只想好好对她……
低头时鼻尖被浅淡的药膏味萦绕,李琉风轻嗅了下,蹙眉道“是我不好……”
不该由着性子动手。
不该羞辱自己的心上人。
可见李琉风这冒昧的举措,乞颜赤纳顿觉二人如此有些太过暧昧失礼,拢了下领口挣扎着离开她的怀抱坐回自己的位子“无碍,只破了层皮,用上药膏只怕是连疤都不会留的。”
李琉风一时无话不再出声,殿内瞬时安静下来,乞颜赤纳问“你何时请人来封我的经脉?”
李琉风正夹菜的手一顿,而後放下银箸,心虚的打量着乞颜赤纳的神情“我并不想如此的,过几日我再去求皇姐,再想其他法子。”
乞颜赤纳却道“不必,尽快请人来罢,我也想见见纳兰与娜日,成了废人你们也可安心的尽快放纳兰回草原。”
李琉风见她神色坚决,不好再劝,再没胃口动筷。陪她用膳之後便修书命人去请玄苍大师。
玄苍大师是无关寺主持,无关寺後便是皇陵所在,是以无关寺清幽,禁军严密。除皇亲国戚,王公大臣之外旁人是进不去的。
而请玄苍大师来一次亦是不易,好在如今李琉风身为议政公主,位高权重,玄苍大师也肯给几分薄面。
两日後,玄苍大师将寺内事务交于弟子後便孤身进城,此时乞颜赤纳正在殿前负暄,只见远处三人走来,为首是金衣龙袍的李辞年,後面半步一左一右是红衣的李琉风,与黑袍的玄苍大师。
乞颜赤纳不由得心里嗤笑一声,秃驴。
却只见那黑袍和尚擡起头来直直的望着她,似乎是听到她心里的暗骂一般。
乞颜赤纳瞬时坐正身姿打量着来人。
这和尚须眉乌黑却足有一寸长,面上看不出纹路,可那目光却像是耄耋老人般似乎能看破人心,步伐矫健轻快,内力高深,或许连鲁扎都不是他的对手。
乞颜赤纳静静站在殿前等着几人走近,李辞年不曾怪罪她的失礼,反道“这便是玄苍大师。”
乞颜赤纳还未出声,一阵强劲的掌风袭来直逼面门,乞颜赤纳腰身猛地一拧,这才堪堪避开,可玄苍大师似乎不肯善罢甘休,脚下走了一套五行金刚步,行云流水,手上化掌为拳,拳风遒劲,将乞颜赤纳逼的走下殿阶退无可退,纵身一跃站在了殿前的石狮头顶。
只在眨眼之间,一旁的李琉风与李辞年还不曾反应过来,李琉风只看到乞颜赤纳跃上石狮,玄苍大师步步紧逼,她心下着急,不管不顾的就拦在玄苍面前。
“大师这是作何?”
玄苍见此才笑着运气收势,擡头朝乞颜赤纳喊道“你这女娃好没礼数。”
乞颜赤纳也翻身跳下来,回敬道“我为何要尊你衡国之礼。”
玄苍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旁人不清楚,难不成你心里也不清楚自己算是半个衡国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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