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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琉风待她如此真心,乞颜赤纳又岂会辜负她做一个窃国大盗。
她只去礼部转了一转,问过与齐国通商事宜後写下三千字的文书交予李琉风,李琉风看过後丝毫未改便下发礼部按此规划。
礼部尚书大惊,问此为何人所书。
李琉风毫不避讳道“乞颜赤纳。”
好东西识货的人都清楚,礼部尚书前前後後反复读了几遍对乞颜赤纳佩服的五体投地,更是心生敬仰,自那以後听闻礼部有人胆敢说乞颜赤纳半句不好,便从重发落。听闻其它几部说她不好,便不顾场合的为她辩驳。乞颜赤纳在长宁殿安然休养,丝毫不知自己竟仅凭一篇文章得了一个坚决的拥护者。
倒是李琉风转告她时,她淡然一笑。
“一篇文章换一个知己,甚好。一篇文章换一个媳妇,至幸。也不枉我半生苦心,学得这些微不足道的本事。”
李琉风伸手指去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我却是因此有些想法,不知可否施行,当今虽有些许女官,可毕竟女子仍是足不出户专注後宅,这岂非埋没人才,想如今朝中皆是男子,或冒昧激进,或蝇营狗茍,横竖总是带着些男人的弊端,朝堂宛如一潭死水。若是能选出有才女子入朝为官,正巧与这些男子互补所缺,扬各自长处,朝廷也定会焕发新机。”
乞颜赤纳笑“你倒是想的好,可几千年的积弊,非是你一朝之功可破除。可先从根源办女学,鼓励女商,另再选些出色女子做官,上行下效,过个十年男女同考比试也定能选出有才之人,只是数量急不来,你要选好储君,能将你的政策再做下去。”
李琉风不禁头疼“这可难办,你我又生不出来,即便生的出来也总要挑挑拣拣费心培养。若是禅让又不舍祖宗基业,不若我将衡国做聘礼,送与你王兄,也哄的他欢心?”
听她不着调,乞颜赤纳嗔道“呸!那天下定是有许多人要骂你赔钱货,不若生个儿子的好。你可从你李家宗室选出能者,自幼培养,倒也两全其美。”
“她们爱骂便骂,我们李家人何德何能坐享一国之富,若不是怕天下大乱,我早想将这位子扔出去。我倒觉得与你在草原,我们一间帐篷,牧马放羊,平平淡淡的才是福气。我与皇姐若是生于平常百姓家,也定不会日日生死一线,杀夫弑君。”李琉风说着顿生惆怅。
乞颜赤纳轻笑“何必悲怆,你我如此有何不好?至少能为天下女子开辟一番天地,不必忍气吞声,你做衡帝,我做使臣,尽心尽力,让天下不再有你我这般的苦命人,待天下安定我们便回草原安度馀生。”
李琉风觉得宽慰,赖在她怀里闭眼道“易归迁回来了,她若造反该如何?”
“她若造反岂会回来,明日正是上元佳节,我陪你与她和李辞年一叙,如何?”她说过,馀生会同李琉风一起,便不会食言,无论大事小事,她都在她身旁。
李琉风轻声道“好,你巧舌如簧,我便躲在你身後做个小媳妇。”
自李琉风登基後,便将李辞年关在易归迁的那间牢房,朝堂上上下下人心浮动,她总要压制,忙忙碌碌之下将李辞年一关便是两个月。
李辞年气郁,本恨不得亲手杀死李琉风,可走进这间牢房,仔细看过易归迁的书籍手札,她心中怨气顿时消融。
当年她为何非要毒杀李辞渊登上皇位,其中缘由便有易归迁。如今李琉风为乞颜赤纳夺位,便也可理解。
可李琉风是她唯一信任过的妹妹,被谁背刺都可,唯独她不可,矛盾之下,李辞年再次将心封锁,冷冷淡淡的除了翻书便是练字。
上元夜,李琉风走进这间牢房,身後跟着乞颜赤纳与易归迁。
这是来看她的笑话麽?
李辞年不禁恼怒“怎的?不怕我杀了你?”
“皇姐……我错了……我知晓你待我好,若无你便无今日的李琉风,可我也是无奈之举……”
李辞年嗤笑道“你这是嘲讽我亲手带出一头白眼狼麽?”
李琉风身後的乞颜赤纳不禁弯唇笑道“你说对了,小风倒真像头白眼狼,我也曾吃过她的苦头的……不过,殿下也无需有气,长远来看,两国交好势在必行,可殿下心里只有衡国,是个好皇帝却并非好盟友,极难促成此事,此事只有小风来做才合适。”
李辞年何尝不知她的意思,李琉风在草原两年,对衡国与草原自是公平,自己便难让利齐国,倒难长久交好。
可嘴上却忍不住刻薄“她自然合适,有你这位齐国公主做榻上之宾,你二人交好,两国自然交好。”
话说的难听,乞颜赤纳不曾放在心上。
反是易归迁站出来道“陛下莫气,臣将这二人杀了,皇位仍是您的。”
李辞年却羞恼道“谁稀罕!我正好想歇歇,我看这天牢便极好,我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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