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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屿柔别过脸,她今夜有赢的机会,但到底是技不如人,还是输了,可有了希望又绝望,这滋味实在难受得紧。
裴靳的手慢条斯理,极有耐心地逗弄,戚屿柔已能想到他今夜要怎样折腾自己,身体也仿佛坠入了冰潭里,无助等着被他拆吞入腹。
“柔儿今日棋下得好,若是肯唤我一声见琛哥哥,今夜我也饶你。”他擡起戚屿柔的脸,手虽不老实,话却不似假的。
如同溺水的人忽然抓住浮木,黑暗中的人忽然见到熹光,谁能忍住不上鈎?
戚屿柔原本都难受得想哭,听了这话才擡眼看他。
“柔儿唤我一声哥哥,今夜我便饶你。”他眼中带笑,似个好性儿的猎人。
如今她有了选择,虽不想唤裴靳劳什子的哥哥,但更不想受他的折腾。
戚屿柔揪紧了裙子,垂眸小声唤:“见琛哥哥。”
不如她唤“小闫哥哥”时甜,但总归是叫他的,也好听得很,让他熨帖。
她既然叫了第一声,以後便能叫第二声,她是柔儿妹妹,他的爱妹妹,情妹妹。
裴靳将手收回来,抱着戚屿柔在罗汉榻上亲吻许久,等她喘气都有些难,才将人放开些。
娇娇女儿鸦鬓微乱,面如桃花,一拈拈的柳腰在他掌中颤。
将人抱上床榻,裴靳伸手去解她的扣子。
“二爷……”戚屿柔按住他的手。
“暑热难耐,你穿这样多当心捂出了热痱,本还有瘾疹,脱了衣裳睡,今夜不碰你。”裴靳松了手。
戚屿柔其实也觉得热,又得了裴靳的保证,便背过身脱了衣裳和裙儿,她感受到背後那道灼热的视线,忙将枕边自己的薄薄绸衫穿上,便倒头扯了薄衾盖住。
裴靳也脱了衣裳,天气太热,便只穿了一条亵裤,挨着戚屿柔躺下。
一夜无话,次日裴靳醒来时,戚屿柔仍旧睡得沉,那件嫩竹色的薄绸衫子领口松散,将里面那绣白荷的雪青色肚兜露出来。
戚屿柔的身材纤秾合度,穿衣时肩纤腰细,窈窕娇俏,脱了衫子裙袜之後,却是另外一番光景,一拈拈的腰,玲珑的肩,却酥山盈挺,腿长足秀,偏偏人事生疏,拘谨自持,让人既想使劲儿折腾她,又要加倍怜爱她。
这样一个玉人儿,竟又是个妙人儿,他是人也要,心也要。
便是此时她心里还惦记着别人,他也有法子将那人抹掉。
裴靳支着胳膊瞧戚屿柔,片刻之後,浓密的鸦羽颤了颤,人终于醒了。
“今日无事,小柔儿陪我出府一趟。”
戚屿柔便只能顺从起身,梳洗换衣,同裴靳坐马车出了海棠巷,本以为是要在城中办事,谁知马车竟直接出了东城门,戚屿柔下车时,才知竟是来到了护国寺。
裴靳上次带她来此,险些被闫慧云撞破,戚屿柔实在心有馀悸,虽不想进去,可只怕裴靳不允,便将帷帽戴得严严实实,免得被人认出来。
偏偏裴靳又来握她的手,便是夫妻,在外这样亲昵也要被人指点,何况两人如今这见不得人的关系,戚屿柔想缩回手,裴靳却捉住了她的指尖捏了捏,戚屿柔又气又急,便听他道:“柔儿乖。”
乖你个大头鬼!
戚屿柔挣脱不开,只能被他拉着往後山去,裴靳将戚屿柔安置在一间禅室内,让稍等片刻,便不知做什麽去了。
房内无人,她便摘了帷帽,观察起这间禅室来,摆设古朴,正中墙上挂着一个“禅”字,案上又摆着佛手丶木瓜丶编钟丶瓷瓶等清玩,另有两张禅椅供人打坐参禅。
裴靳带她来此两回,戚屿柔猜他定是有正事,那样黑心黑肺的人,她才不信他是来参禅拜佛的,一旦生了好奇,戚屿柔便坐不住,偏巧窗边有两个小沙弥低声说话,戚屿柔便轻手轻脚走到窗边细听。
其中一个道:“那位施主今日怎麽带了位姑娘来,许是他夫人?”
另一个小沙弥道:“听说那位施主并未成亲,应该不是夫人。”
“可那姑娘看着也像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这你就不懂了吧,前些日子我随师叔下山化缘,看见那烟花柳巷里的姑娘也有这样的,她们故意装模作样,假扮成正经人家的姑娘,都是招揽客人的手段,为的是下作的龌龊情趣呢。”
“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哪能如此轻佻地同男人外出……”
仿佛一头冰水兜头浇下来,戚屿柔整个人冷了个透骨彻肺,她木然滑坐在禅椅上,人都要冻僵了。
她牙齿打颤,听着自己一声声如鼓心跳,难过得不知如何是好。
“小柔儿?”
裴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戚屿柔愣愣擡头,许久才终于缓过来。
“怎麽了?可是哪里难受?”他问。
戚屿柔木然摇摇头,只说“无事”,她便是说有事又能怎样,他会放过她?会不这样轻佻地对待她?
任由裴靳牵着出了护国寺,两人坐在马车内,戚屿柔彻底沉默下来。
不久之後,马车再次停下,戚屿柔闻到了水畔青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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