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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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再哄 听更肉麻的话（第3页）

芳晴心中惊涛骇浪翻滚，面上却丝毫也不敢显露，伺候裴靳净了手，又问裴靳可要用晚膳。

裴靳道：“随便弄些便好。”

芳晴这才下去，出了立雪楼，她又忍不住回头望了望，见二楼支摘窗上映出一高一细两道影子，高的影子微微低头靠近那细的，似是在说什麽亲密话，那细的影子往後退了退，将脸别到一边，一副不爱理人的模样。

这一幕对芳晴的冲击不小，忙加快脚步往厨房去了。

楼上，裴靳在戚屿柔对面坐下，支着颐，姿态慵懒闲适，更拿那双多情凤目凝视着戚屿柔喝汤，道：“妹妹终于肯回来了，妹妹不回来，我自己回来也没趣儿。”

戚屿柔将碗盏放回桌上，用帕子沾沾唇角，才擡眼看他，声音不咸不淡的：“二爷觉得我有趣儿？”

裴靳将她捏着帕子的手握住，拉到鼻尖嗅了嗅，又将她人拉在怀中抱着，才道：“妹妹不是有趣儿，是招人爱，妹妹若不在，这宅子里空荡荡冷落落的，妹妹在，才有人气儿，让我觉得有趣儿。”

戚屿柔忍不住想，皇宫里那麽多人，更有人气儿，你怎麽还总往宫外跑？

片刻之後，芳晴和纤云端了晚膳上来，戚屿柔不用，裴靳用了些，便撤了碗盏，上了茶，两人吃了一杯，洗漱上榻，自然又是一番缠绵欢爱，情到浓时，裴靳将她抱坐起来，猿臂紧紧环住她的肩背，在她耳边唤她“好妹妹”丶“好柔儿”，倒似真动了情一般。

云雨既毕，他却还不肯放人，搂着亲了许久，见她身上生了一层汗，粉光若腻，皙白如玉，便又笑着低声道：“妹妹真美，像是裹了冰糖壳子的白玉桃子。”

戚屿柔被他的淫词浪语调戏得恼了，哼了一声，便想起身去沐浴，裴靳却不松，又恹缠了半晌，弄得身上黏齑齑的，才抱着她去後厦浴池洗了。

回来时，见明月当空，他抱着她在廊下驻足望月，道：“妹妹瞧，今日的月亮格外的圆呢。”

戚屿柔已困得不行，听了这话也擡脸去看，见果有一轮明月挂在云端，此时万籁俱寂，两人却能听闻彼此心跳，戚屿柔心底忽然生出一种怅然伤感来，又听裴靳道：“柔儿，你我一直如此好不好？”

戚屿柔也问自己：此生便一直如此了是不是？

过了十月，菊黄蟹肥，京中人家不管贫富，都会买上一篮子肥蟹，温上一壶黄酒，同亲朋好友聚聚，嗑蟹子，喝黄酒，再吟两句诗，唱两首小调，是热闹又有烟火气的日子。

北境的稻积城外也热闹。

趁着夷狄同回鹘打得难分难舍之时，蛰伏许久的突厥人偷袭了沛垣河谷，夷狄以为突厥已没有再战之力，所以并未派重兵把守沛垣河谷，那好不容易夺来的养马场丶丰草地，就这样又被突厥夺了回去，且突厥又和回鹘结成了同盟，两方夹击，夷狄腹背受敌，打了几场败仗，再不敢硬战，向北退守一片密林休整。

一时倒有些三足鼎立的意思，只要夷狄有南下的意思，回鹘和突厥便同时夹击，被困在林中寸步难行，更别提靠近稻积城。

回鹘和突厥又要用皮货在稻积城换粮食和药材，北面又有夷狄牵制，大兆反成了他们要拉拢奉承的了，所以也能严厉约束部落中的族人，不使他们侵犯稻积城的百姓。

边境安稳，百姓自然无忧无虑，闫慧云便是这无忧无虑百姓中的一员。

她已嫁进陶家几个月，虽努力装得稳重娴雅，可到底是少女的烂漫性子，又有陶明珠娇惯着她，一月里倒能出府许多趟，或是央陶明珠陪她上街，或是陪陶明珠去看陶国公府的庄子田産，日日乐得不行，有时陶明湛提前回府，反而寻不到她的人影，问了下人知闫慧云在哪，便又去寻，姐弟丶夫妻三人一同归家去。

闫慧云知道戚屿柔喜欢吃蟹，有人送了国公府十篓肥蟹，陶国公夫人给她四篓，让她送闫家去，她送了两篓回家，又给戚屿柔下了请帖，约她去城外玉镜湖游玩吃蟹，又央陶明珠同去。

陶明珠听闫慧云邀请的戚家姑娘，又想起送戚庭钧回去那日的情形，便说不想去，偏偏闫慧云黏缠着不肯，又是央求，又是说好话，闹得陶明珠哭笑不得，又想既是姑娘们游湖，戚庭钧应也不会去，便同意了。

三人在湖边的凉亭旁遇上，雇了一艘游船，将那肥蟹给了船娘去蒸，又让做几道拿手菜。

此时入了秋，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或浓绿，或浅黄，天高气爽，水映群山，又有画舫游船往来不绝，倒似一副极美的山水画似的。

三人围着一张八仙桌坐了，先前戚屿柔又同陶明珠见过，略说几句话便熟悉起来，看了会儿风景，那船娘便将蒸好的红油油的肥蟹端了上来，又给配了糖醋鱼丶煎豆腐丶油酥果子，还有一碟子蜜煎青梅解腻，黄酒也给热好了。

那蟹子又肥又鲜，沾了姜丝香醋别有一番风味，吃了蟹再呷一口热黄酒，辣辣咸咸香香，又有湖光山色来添滋味，三人吃得颇美。

戚屿柔今日本不想来游湖，只因她如今的境地都是因游湖而起来的，可转念一想，她已成了裴靳的掌中雀，便是出来游湖又能怎样，还有人能把她从裴靳手中抢走关起来不成？一辈子大几十年，她就不吃了？不喝了？不乐了？

姻缘既已无望了，别的事上总不能亏待自己才是。她心中虽这样想，可刚开始还是不得畅快，等三人喝了几杯热酒，说了会儿话，闫慧云是她的至交好友，陶明珠又是温柔包容的性子，说话更是有几分豁达，不同于其他闺秀，戚屿柔竟真的开怀起来。

她们是中午上的船，吃喝游玩了一阵，见金乌西坠，便准备散了，船靠了岸，戚屿柔下了船，见戚庭钧竟来接她，她笑眯眯上前，对戚庭钧道：“今日慧云做东请吃肥蟹喝酒，我们玩得高兴，哥哥你是来接我的吗？”

戚庭钧见她这是真高兴了，心中也放心了些，擡头正要道谢，便看见陶明珠下了船，她应该也吃了不少酒，脚步虽稳，面色却红红的，那双清冷的眸子此时也染了几分醉意，戚庭钧心中一动，这副模样竟同他那艳梦里有七八分像，他忙垂了眼，暗骂自己浮浪龌龊。

陶明珠本不欲见戚庭钧，如今人在眼前，却也不能当做看不见，福身行了礼，便同闫慧云上马车离开了。

戚屿柔头脑昏沉，在原地傻站了许久，还没听见戚庭钧让上马车，忍不住擡头看去，见自家哥哥望着陶国公府马车离开的方向发呆，她挥挥手，皱眉道：“哥哥你瞧什麽呢？你这样像个……痴子……”

戚庭钧瞧她一眼，反嘲她：“你像个喝醉的小傻子，快上车吧。”

婢女扶她上了车，戚屿柔酒意上头，摸索着车壁想要坐下，腰已被一只手臂环住抱过去。

“妹妹喝醉了？”裴靳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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