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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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含怨 二爷对屿柔便有真心吗（第2页）

他并不是对她这个人好，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承受他的关怀和感情，这个人可以是戚屿柔，也可以是别的女子，甚至不一定非要是人。

他只是无聊了，孤独了，想要找个人来排遣寂寞，她运道不好，那时撞进他的眼里罢了。

戚屿柔将养了几日，精神略好了些，只是病去如抽丝，人整日恹恹的没精神，她说想回戚家住几日，裴靳便让人将她送回了戚家。

家中一切如故，只是父兄都忙，白日里看不见人，她也不能把自己的心事同赵氏说，思来想去，只能让苒秋去帮她寻避子药。

苒秋红了眼，担心道：“姑娘的身子弱，怎麽能吃那样寒凉的药，这实在使不得啊！”

戚屿柔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好苒秋，没事的，不过吃几次而已，不碍事，我此时……实在是不能有身孕。”

苒秋想问那之前为何不用吃，可看见戚屿柔水盈盈的杏眸，又恐惹了戚屿柔伤心，只得将那话咽回肚子里，寻了个出府买胭脂的由头，戴了帷帽，偷偷去了街上一家药铺，说是要买避子药，又说要那对身体伤害小些的。

寻常药铺里都有避子药，不过多不是卖给良家，是供私窼子里做皮肉生意妓子的，药铺夥计以为苒秋是那样的身份，又听她说要对身体损伤小的，不免嘲笑道：

“姐姐既做了那门生意，日後还想生养不成？我们这里的药生猛得很，保管怀不上孩子，若想要对身子损伤小的，姐姐别做这门生意才是。”

苒秋虽是个婢女，可戚家家风严谨，从不曾有人对她说过这样轻佻侮辱的话，心中又是羞，又是恼，想要同那夥计争论几句，又怕被人认出她是戚家的婢女，只得忍了下来。

出门又寻了一家药铺，这次夥计态度稍好些，但也说那药没有不伤身的，除非不吃，苒秋还不信，又问了几家药铺，俱是同样的说法，天色又快黑了，她只得从两家药铺买了药，揣在怀中回了戚府。

进了屋，将那门窗俱关严了，才将药从怀中掏出来，哭丧着脸，劝道：“姑娘，药铺都说这药伤身子，姑娘还是不要吃了吧。”

戚屿柔只得安慰她，说不一定就要吃，不过是准备着罢了。

她又在戚家住了几日，那边裴靳将稻积城的事也安排妥了，复又将戚屿柔接回海棠巷去住。

因顾念着她病才好，前几日倒是未和她同房，後来见她确实好了，才收着力气同她好了一场，戚屿柔虽不想让裴靳察觉她的异常，可实在做不出往日那婉转奉承之态，亦觉得实在难熬，好在裴靳以为她是病後乏累，并未察觉异常。

清早天未亮，裴靳便起身走了，戚屿柔将藏在褥下的药拿出吞了一颗，只觉得满口都是腥甜的味道，令人作呕。又躺了片刻，便觉得小腹凉飕飕的，还疼得厉害，她额上尽是冷汗，又怕惊动了芳晴，疼得厉害时只能去咬被子强忍。

半晌，那股疼劲儿才过去，戚屿柔强撑着下床，坐在那梳妆镜前，见里面的人实在狼狈，抿了抿唇，强忍下心头的悲戚难过。

这日裴靳又来，因夜里不曾点灯，并未发觉戚屿柔面色苍白，恣意恩爱了一场，又抱着沉沉睡去，天亮方离开。

戚屿柔自然又吞了那腥甜的药丸，疼得人缩成一团，又将头藏进被子里掉了好些眼泪。

此後她越发怕裴靳过来，裴靳才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问了芳晴，芳晴也不知缘由。

夜里两人坐在罗汉榻上对弈，裴靳一直留意着戚屿柔的神色，见她只盯着眼前的棋盘，竟是从未擡头看他一眼，裴靳心中不舒坦，不知自己是何时得罪了她，又往从前细想，只猜测是因他马上要立後，戚屿柔心中拈酸吃醋。

可他知道若是开口直接问，戚屿柔定是要否认的，便只得将这心思按下，又想她马上要过十七岁的生辰，不如趁那个机会同她讲明，纾解她的醋意。

陶明珠也知戚屿柔要过生辰了，同闫慧云一起约了她去盘香寺踏青。

盘香寺是百年的寺庙，前殿後园，三人上了香，便去後园赏玉兰。

陶明珠嫁出来，闫慧云便只能开始管家，她虽聪明机巧，可公府事多繁杂，实在让她疲于应对，想着再偷偷懒，央着陶明湛替她推开这宗大事，可陶明湛又说推了也要再接回来，迟早都是她的事，不过倒是时常同她一起理事，帮她撑了撑。

也正因如此，她已好些日子不曾出门，如今是陶明珠做东，她做陪客的，又是为了戚屿柔过生日，她才提前打发了家中诸事，得了这一日的闲，到了那园子里，拉着戚屿柔和陶明珠东瞧瞧，西看看，简直快活得不成。

几人在一个亭子里坐下歇脚，正在说笑，忽听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戚屿柔循声望去，见是几个华服少女正在争一座凤凰亭，再一细看，这几个人还都是认识的，有庆元王府的冯宝琼，镇远将军府的赵檀儿，还有几个往日见过但不熟的官家小姐。

冯宝琼说那亭子是她先看到的，自然要给她们歇脚，站在赵檀儿身侧的一个小姐不肯，说是她们也看到了，而且是她们先走进亭子的，应该给她们歇。

两方越争得面红耳赤，其实明面争的是亭子，心里争的是那即将落下的凤冠，朝中庆元王府和镇远将军府斗得激烈，两家的女儿自然也势同水火，又是原本就看不上对方，如今这样的形势，哪个肯让？

陶明珠起身拂了拂衣裙，对戚屿柔和闫慧云道：“我们走吧。”

两人也怕粘了这是非，忙跟着起身准备离开，谁知那边冯赵两方争不出胜负，竟要比出个输赢，又不肯对方的人做裁判，环顾一周看见了正准备离开的三人。

“你们三个别走，给我们做裁判！”冯宝琼领了两个小姐上前拦路，打定主意今天要让赵檀儿输得心服口服，等看清了三人是谁，才略收敛了几分骄矜，草草对陶明珠行了个礼，道，“陶姐姐，我们要比作诗，缺个裁判，请姐姐给我们做个裁判。”

陶明珠笑了笑，道：“我们还有事，正准备走了，实是不太方便。”

陶明珠毕竟是公府小姐，父兄又是裴靳的心腹，冯宝琼不好得罪她，又知闫慧云是她弟妹，也不好开罪，于是将目光放在了“软柿子”戚屿柔身上。

她虽是陶明珠的小姑，可毕竟隔了一层关系，便是将戚屿柔得罪了，陶明珠也不会因她发恼，于是冯宝琼一把拉住戚屿柔的胳膊，对陶明珠道：“陶姐姐既然无空，我借这位妹妹做个判官，姐姐有事忙去便是。”

另外两个小姐也上来拉扯戚屿柔，推着她往凤凰亭走，陶明珠和闫慧云想去解救戚屿柔，可又不能硬拉扯，竟就一同到了那凤凰亭里。

冯宝琼见她们二人也跟进来，赔了个笑，道：“陶姐姐既来了，便一同做个判官，等我们比出了高下，便放姐姐们去忙。”

陶明珠也不好立刻就落下脸子，将戚屿柔拉回来，对衆人道：“你们要比什麽，我们只在这一盏茶的时间，快比吧。”

冯宝琼面向赵檀儿，道：“你不是起了个什麽檀香诗社？想来是擅长作诗的，不如今日就以玉兰为题，我们各作几首诗，让她们评出个高下来。”

赵檀儿身量纤纤，眉眼细长，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柔声道：“既然冯小姐想比，那便比一比。”

赵檀儿虽出身武家，可从小开蒙，请了几位师傅教授诗文，她又有几分灵气，作诗很是在行，所以并不怯场。

冯宝琼虽自己不擅长作诗，可身边也有几位擅长诗文的小姐，也颇有信心。

于是两方各出了三个人作诗。

第一轮，冯宝琼一方赢。

第二轮，赵檀儿一方赢。

只看最後一轮是谁赢，赵檀儿自己站了出来，冯宝琼这边则是出来个瓜子脸丹凤眼的小姐，戚屿柔看这人有些眼熟，等认出是谁，心中唬了一跳。

这人名叫郑玉瓶，是翰林院郑编修的女儿，曾要同戚庭钧议亲的，後来因戚庭钧离开了中书省，郑家又反悔了，这亲事便没成，戚屿柔曾在诗会雅集上见过郑玉瓶几次，只是不熟，如今又有陶明珠在场，不免觉得有些微妙尴尬。

那郑玉瓶自然也认得戚屿柔，又听冯宝琼唤陶明珠“陶姐姐”，便猜出了陶明珠的身份。

郑家反悔之後，郑玉瓶也觉得戚庭钧没什麽前程了，可後来偶然见了他一面，才知原来错过了个玉面郎君，後来又相看了几户人家，那男方同戚庭钧一比，简直是不堪入目，她虽恋慕权势，可总归是个年轻女儿，自然想要容貌俊俏的夫郎，便央着父母要同戚家结亲，谁知中间人递了口风过去，戚家竟还拿起乔来，并没有再来相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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